费家不少人都想回头找机会看看孟芜。
而在费家人知道之后,婚礼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推进下去。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费瀛又去了趟一直给他检查身体的医院,再次做了检查。
结果依然是之前那样,没有丝毫转变。
他看着怀孕可能为0.001%的几率,微挑了一下眉。
“费先生怎么忽然想起来检查了?”主治医生笑着询问。
他五十多岁,从前些年开始就一直为他诊治,这些年想了不少方法,现在已经放弃。
他能感觉到,费瀛其实也不抱多少期望,只是不肯放弃。
费瀛斟酌了一下,最后到底没说。
虽然眼前这个人是他掌权后找的,按理说不会是有心人的眼线,但以防万一。
如果知道他有孩子,不想宝宝出世的人会有很多。
他的叔叔们,同母弟弟,甚至他的生母,还有他那位祖父——
离开医院的车上,费瀛想着,表情越发冷沉。
他必须要再三小心,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绝不!
周末,老爷子再次叫费瀛回去吃饭,这次他拒绝了。
费母气的在家里吵嚷,说他这是有了喜欢的人就不把家里人放在心上了,被费父阻止。
他对自己的妻子也有些无语,你怎么对费瀛的心里没数吗?早年看着还挺聪明,这些年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还是说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没办法回头,现在只能更加对老二好,才能证明她没做错?
蠢。
家里怎么说费瀛懒得管,孟芜刚刚查出怀孕,他要好好陪着她。
整个周末,两个人都黏在一起,费瀛恨不得把饭都喂到孟芜嘴边。
孟芜推开小碗,说,“我真的不想吃了。”
费瀛请了营养师跟阿姨,一天三顿饭,还有一顿水果,一顿点心,一顿宵夜。
可孟芜胃口在那里,做的太多她也吃不了多少,宵夜的汤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费瀛也不逼她,营养师说了,少食多餐,慢慢来。
他把小碗剩的两口汤喝掉,放在一旁,把孟芜抱住,深深的吸了口她身上的甜香,只觉整个人无比惬意。
“明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他说。
孟芜摇头,“不要,在家很无聊的,而且公司也没什么事,我一天就打打电话。”
“我怕你累着,而且电脑有辐射。”
“哪儿那么多辐射,你别看网上瞎说好吗?费先生,费大总裁~”孟芜无奈。
这人从哪儿听说的那些。
“总归是有。”
“那也伤不到人。”
孟芜坚持的事情,费瀛最后只能退让,于是第二天孟芜还是去了公司。
周一的会是最多的。
本来高升还准备跟之前一样安排孟芜跟会议,被费瀛拒绝。
“最近不要让她多动,让她好好休息。”费瀛沉声。
高升立即就想歪了。
这么激烈的吗?
“好,我知道了。”
费瀛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不过他也没纠正。
孟芜怀孕的事情,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于是孟芜一下子就清闲下来,整天就是在座位上接打电话。
然后就是给费瀛送送咖啡,中午送送饭。
这种事,一次两次大家不会多想,可次数多了,再加上孟芜最近几乎天天都跟费瀛一起到的公司。
能呆在总裁办的人本来就没有笨的,一来二去,都隐约察觉到什么,心里顿时微妙起来。
孟芜隐约有所察觉,有心想辩解,但谁也没说什么,又想着干脆别去公司了,但这样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纠结来纠结去,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除了这点小纠结,在检查出怀孕后,孟芜几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心情空前的好。
然后就再一次看到了孟建设。
周末,晚饭后她下楼转转,透透气,谁知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阿芜!”
孟建设猛地窜出来,惊得孟芜后退一步,看到是他后就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儿?”她说。
孟建设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还在这儿蹲守的?
孟建设只是笑,说,“阿芜,听说你要结婚了,这么大的好消息,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呢?”
他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到处找。
这个小区可不是普通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自从不知道是谁给他传信过后,他想方设法在外面蹲守了好几天都没看见人,今天才终于混进来。
能让孟芜住到这里,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只是想着孟建设的心头就火热起来。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孟芜冷淡的说,转身就想走。
孟建设一把拉住她,急切的说,“阿芜,之前的事是爸爸不对,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真的要一直生爸爸的气吗?”
“别的不说,你想想长这么大,爸爸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学,爸爸承认是有点偏心,但我已经反省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都要结婚了,婚礼总要爸妈参加,还要生爸妈的气吗?”
孟芜被拽着没法走,转身看着他,开口的却是,“你去照照镜子吧。”
“什么?”孟建设没反应过来。
“去看看你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孟芜说。
孟建设脸一僵。
“阿芜,你对爸爸有误会,我…”
“别做梦了,别管我跟谁结婚,都不会帮你的,不管是你,还是妈妈,姐姐,弟弟,除了必须的赡养义务,别的我都不会管。”孟芜十分冷淡,“更别想沾我的光,说实话,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善良了。”
她话说的狠,表情也没什么波动,孟建设再觉得她期待亲情,也清楚她现在是认真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阿芜,你真的要跟家里闹这么僵吗?”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你,”孟建设气结,那些这段时间在孟芜这里碰壁积攒的怒气一瞬间爆发,他甩手扔开攥着的孟芜的手,抬手就准备打她。
但还不等他动手,背后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毫无防备之下他一下子就扑到了地上,摔出一声痛呼。
“谁,谁踢我?”
费瀛上前扶住孟芜,“阿芜,没事吧?”
刚刚孟芜下来说想吃冰激凌,他回去拿,没想到下来就看到孟建设拦着孟芜说话。
孟芜摇头,“我看到你来了才说的。我没事。”
费瀛心口的怒气一滞,地上孟建设痛呼声中也看清了来人,顿时惊的愣住。
“费总?”他不可置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