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但詹宁不会骗他!
好啊这个丫头,有心眼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而且明知道他在为工作的事情发愁,也不知道在高升那里为他说说好话。
孟建设拿起手机就想给孟芜打电话,好好说说她,但被理智阻止。
他离开办公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仔细思忖。
这丫头不会在为上星期叫她回去,让她去找詹宁说情的事情生气吧?他当时还打了她一巴掌。也怪这死丫头嘴严,要早知道她和高升认识,他怎么会那么做。
家里怎么对孟芜,孟建设心里有数,以前不以为意,是觉得孟芜掀不起什么风浪,就她那没出息的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行,不能再跟之前那样了,得好好跟她说,把人哄回来,不能跟家里离了心。
这边刚有动静,008立即就告诉了孟芜。
果然,孟芜刚下班,就收到了孟建设打来的电话,口口声声都是家里人想她了。
“阿芜,上次的事情是爸爸不对,爸爸太冲动了,不该那么做。”孟建设十分情真意切似的,说,“爸爸跟你道歉。”
孟芜不吭声,但在封闭的电梯里,手机里的声音还是十分明显,费瀛听的清清楚楚,转身看向她。
孟建设没听到孟芜的回答,心里顿时不耐,但紧跟着就按了下去,又说,“都是爸爸的错,这样,我今天开了车来的,我拉上你回家,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好好说说话。我们都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费瀛微微皱眉,担心孟芜答应。
他心知,一直偏心的人不会忽然就变好,孟建设这样肯定有别的原因。
他对孟芜摇头,心里有些担忧,孟芜的脸色太难看了。
孟芜小脸苍白,眼神有些涣散,说,“爸,是不是詹宁告诉你我被调到总裁办了?”
“什么,我才知道。”孟建设佯装惊讶,很开心似的,“这是好事啊,咱们更该庆祝了。”
“不用了。”孟芜打断,说,“这么多年,您很少对我有好脸色,每次有好脸色,都是有原因的。”
“为你说情不可能,我也不会拜托高学长任何事。”
“你上个星期让我滚,说别回去了,我记住了。”
“别来找我了。”
孟芜直接挂断电话,捧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她犹豫了一会儿,带着迟疑和畏惧,但还是再次挂断了打开的电话,并且颤抖着手凌乱又飞快的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浑身发软,靠向电梯。
“孟芜。”费瀛微微皱着眉,关切的叫她。
孟芜看他,说,“我现在,接到我家里人的电话,第一反应是害怕。”
“我害怕,害怕她们不知道会说什么。是不是很可笑?”
“不会。”
费瀛很懂这种感觉,虽然他不是害怕,而是烦躁。
说话间,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费瀛伸手一按又关上,按了负二,让司机到地下来接。
“你爸在大厅等着,坐我车走。”
孟芜好像没力气,轻轻应了一声,“好。”
车子从地下车库离开,孟建设没等到人,电话也打不通,只好离开。
孟芜坐在费瀛的车里,看着手机里她妈打来的电话,还有她姐姐弟弟发来的消息,直接把手机关机。
“我宁愿她们一直对我冷淡,也不要现在这样。”她看着窗外出神的呢喃。
原来她们也是会对她好的。
只是不愿意而已。
孟芜的状态不是很好,费瀛直接把人领回自己家,谁知刚到家,他就接到一通电话,他妈打来的,问为什么不理林雅琪,让他周末去跟林雅琪吃个饭。
他烦躁的扯开领带。
又来了。
“林家算什么东西,要让您一而再的往我面前送?”费瀛忍了许久,这次忽然不想再忍了,他直接说,“这是最后一次,母亲,不要再让我听到您给我安排女人。”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对面费母的脸色顿时一僵,恼怒的说,“费瀛,你就是这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吗?我不也是为了你好,你都是三十多了,还一直不结婚,不都是我这个当妈的为你操心,你——”
费瀛打断,“到底是为谁操心您心里有数。”
“我说过,最后一次。”费瀛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孟芜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他。
“你跟你妈妈关系也不好吗?”她问。
费瀛大步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短暂的沉默后说了句是。
“和你一样,我也有个弟弟。”他说。
那些压在心里许多年的事,跟谁说都觉得没必要甚至有些可笑的事,在眼前这个同病相怜的人面前,似乎轻易就能开口。
“我刚出生我妈就怀了弟弟,等弟弟出生我已经习惯了保姆照顾,她就一心扑在弟弟身上。”他轻描淡写,三言两语的说着,“我弟已经结婚了,我妈生怕我娶一个跟弟弟不和的妻子,一直心心念念想给我介绍一个能让她满意的。”
这一点,并不因为他是否中毒而改变。
顶多是人选范围扩大了许多而已。
“是这样啊…”孟芜轻声,满是感慨,“没想到费总也有这些烦恼的事情。”
“我也是人。”费瀛说。
孟芜靠在沙发上,也顾不得姿势什么的,倦怠无力的看他。
累,太累了。
“我想喝酒。”她忽然说。
费瀛心中一动,抬头看她。
“好。”他说。
阿姨做好饭离开,费瀛开了一瓶酒,两人边吃边喝,最后都到了熏熏然的状态,几乎是自然而然拥吻在一起。
‘性’的确是纾解情绪的最好方式,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
柔软的大床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响到了半夜。
孟芜被上午的阳光晃醒,下意识翻身想藏起来躲开阳光,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的触感不对。
“嗯?”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睁开眼,入目是覆盖着薄薄肌肉的宽阔胸膛,几乎一下子就清醒了,猛地睁大眼。
“醒了。”胡闹后的睡眠质量极好,费瀛昨晚睡得很香,被孟芜的动静惊醒,低声道,声音沙哑,而后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几下,找到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他说,抱着孟芜,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有点迷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