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放心,先生早有准备,受伤不严重,只是骨折,做个手术就好。”他赶紧说。察觉到孟芜还算冷静,心里一松。
他是陈定坤的心腹,从坤成建立的时候就跟着陈定坤,一直到如今。
早在婚后,他们这些人就一一被陈定坤指给了孟芜认识,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陈定坤有多重视孟芜。
“我要去看他。”孟芜说。
“这……”李琛稍稍犹豫,这种情况,孟芜呆在别墅才是最好也最安全的,但他做不了孟芜的主,也不敢做,先生对她的重视他是知道的。
“好,我立即让人安排。”他很快应下。
孟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琛打来电话,孟芜启程去医院。
一路明里暗里十多辆车护送,绝不允许再出现之前那种人为车祸的事情。
孟芜到时,先在楼下看到了陈家人。
她遥遥看去一眼,心想,动手的会是谁呢?是不是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一个?
“阿芜,我们听说小叔出事了,你还好吧?”陈远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靠近孟芜说。
孟芜驻足看过去,走近,“你很希望他出事?”
“没。”陈远洲看着她,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肚子上,下意识说,“我只是担心你。”
孟芜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那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眼底的窃喜。”她冷冷的说,目光扫过剩下的陈家人,说,“你们最好希望,他出事跟你们陈家没关系。”
陈远洲愣住,怔怔的看着孟芜眼底冰凉的怒火。
他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孟芜她总是冷淡的表情,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厌倦。这一次总算不是冷淡了,但却是怒火。
她在因为陈定坤的事情生气。
他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沉坠的难受。
“弟妹——”陈定章微微皱眉,跟着就想解释,但孟芜不准备听,带着保镖和助理直接就走了。
陈定章只好住嘴,心里油煎一样想着陈定坤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出车祸了,应该不会轻吧……
不过孟芜的样子倒有点棘手,但也只是有点。
陈定坤要真出了事,她很容易解决。
“狂什么。”陈家有人说。
“那个跟着她的助理是龚勋吧。”有人认出另一个人,微微皱眉,“陈定坤还真是重视她啊。”
一个李琛,一个龚勋,两个人可以说是陈定坤的左膀右臂,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平时傲气着,看到他们一眼看着礼貌,其实一眼都不会多看。
之前就是他带人把他们拦在医院楼下,不让上去。
之前看他急匆匆的出去了,还以为他要干嘛,结果是去接孟芜。
再一看他这会儿低眉顺眼的跟着孟芜,分明恭敬的很。
不就是个花瓶,有人不甘不忿,陈定坤对着她们这些兄弟姐妹那么不客气,对着孟芜倒是那么看重。
男人,说白了还是看脸。
等以后孟芜老了,陈定坤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哦对,他可能活不到那时候了。
想着,好些人心底一松,生出期盼。
孟芜一路上楼,到了病房。
陈定坤已经做完手术,正和李琛说话,看到她脸上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朝她伸出手。
很显然,李琛已经跟他说了她要来的事情。
到这时,孟芜才总算松了口气。
“你别动了。”她扶着肚子靠近,忍不住说。
陈定坤看她这个样子就揪心,说,“快去扶太太。”
保镖立即上去扶住她,孟芜没阻止,过去是李琛已经搬了凳子放在床边,她坐下拉住他的手。
“伤的怎么样。”她问。
“就是骨折。”陈定坤说,担心惊着她,声音放轻,努力用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了事情的经过。
车子在经过路口的时候出的事,一行早就准备好的车队别住了陈定坤前后防护的车子,一辆大卡车直冲过来。
不过被一辆车别开,陈定坤的车被弄得撞到路边,不过他的车子本来就是改装后可防弹的那种,所以最后也就是因为冲撞导致肩膀一侧几处骨折了。
孟芜听得皱起眉,最后缓缓吐了口气。
“没事就好。”她说,听着就很危险,又问,“知道是谁做的吗?和陈家有关吗?”
“八成有关,你看见他们了?”陈定坤说,并不奇怪。
孟芜嗯了一声,说,“都在楼下。”
“不好查吧。”她接着问,“老爷子肯定要阻拦的。”
陈家老爷子对陈定坤或许有些稀薄的父爱,但比起陈家,比起其他儿女,那点父爱就不算什么了。
“没关系,他老了。”陈定坤冷静的说,等对上孟芜的视线,才发现她是担心他。
担心什么,因为老爷子这样做而伤心吗?
“我早就不在乎了。”陈定坤笑笑,说,“我有你还有孩子,就够了。”
他曾经在意,但那都是从前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父爱,他的妻子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孟芜一笑,摸了摸他的脸。
陈定坤无事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失望,但坤成恢复了稳定。
第二天,陈家老爷子来见他。
孟芜当时不在,事后听说,老爷子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看。
第三天,陈家老大陈定章出国。
“这就让他走了?”听着龚勋的禀报,孟芜询问。
陈定章走的这么快,这次的事情八成和他有关。
这一走,出了国,可就不好办了。
陈定坤躺床上,美滋滋的吃着孟芜喂的水果,说,“让他走,老爷子以为国外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你干了什么?”孟芜有些好奇。
陈定坤却只是对她笑笑,说,“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宝宝听到了。”
孟芜白他一眼,却也懂了他这是准备下狠手,没再追问。
果然,下午老爷子就找了过来,不客气的说,他看着简直像是老了十岁。本来就是个老头子,眼看着精气神散了不少,更苍老了。
孟芜也在,一听才知道,陈定章刚出机场就出了车祸,刚从手术室出来,生死不知。
“你要怎么才肯放过他?”老爷子问,不像求人,反倒像是质问。
陈定坤表情冷漠,孟芜却立即就生了气。
她捡起一旁送来的花束就砸到老爷子身上,说,“他出车祸的时候,你干了什么?你把人送去国外。现在你又来质问他?你哪里来的脸?”
“凭你老脸够厚吗?”她讥诮的说。
孟芜是个文明人,她一般不喜欢跟人说难听的话,除非她没忍住。
旁边的李琛嘴角扯了一下,忍住笑意。
陈家老爷子德高望重,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脸骂吧。
老爷子的表情不太好看,看她一眼,说,“你懂什么!”
陈定坤正看着孟芜笑,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懂什么?”孟芜冷笑,“我懂你们这些偏心的人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他厉害,觉得他还好好的。陈定章没他有本事,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要顾及着点他嘛。”
“我呸。厉害也跟你没关系,好好的那是他的本事。”她说,“你应该害臊才对啊,精心养大的儿子还没他自己挣出来的厉害。为着觊觎别人的家产,害人不成终害己。”
“你还有脸来质问他?一把年纪全用在长脸皮上了吧。”
孟芜觉得她真的已经很客气了,她其实不怎么会骂人,比起骂人她更喜欢动手,这不一个脏字都想不起来,但老爷子一张脸抽抽,眼看着人都要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