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降落,睁眼的瞬间,嘈杂声扑面而来。
身下摇晃,是公交车。
孟芜睁开眼,就听前面售票员大妈吆喝京大站到了,同时008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宿主你该下车了。”
孟芜自然而然的随着人流下车,走到路边后,记忆传输。
原主是乡下姑娘,喜欢上了知青陈沐阳,和对方结婚,后来知青回城,说是等安顿好了就去接她,谁知一去不回,连个信都没有,她千里迢迢找到学校,就看到陈沐阳正在和女同志牵着手说话,当即大闹一场。
陈沐阳好言好语的劝着,想要离婚,她就是死也不肯离婚。
她不愿意,陈沐阳也没办法,就冷暴力她,生了一儿一女后,挣了钱,又出轨,原主接着闹,但男人有钱了,不怕她闹腾,一儿一女也丝毫不向着她,处处向着那个爹。
到最后原主折腾的跟个疯子一样,众叛亲离,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原主的心愿就是要让陈沐阳后悔,要找一个比陈沐阳还要好的丈夫。
原主这就是在去找陈沐阳的路上。
孟芜看了眼,找准路前行,边让008传递此次任务目标的资料。
王镇,男,20岁,大院子弟,经商,属于幕后操盘手以及王家智囊的角色。不过如今还在燕大读书,只是住在校外。
因为曾经被母亲背叛,所以对女性十分冷漠,并且有厌恶心理。跟随父亲下放的时候受伤,不能再有子嗣。
“他比原主小吧?”孟芜看了会,第一个想到。
原主今年二十三了。她从十几岁开始,就一心想嫁给陈沐阳,但陈沐阳不愿意,她就等着,一直等到二十岁,谁知道刚结婚政策就放开了,陈沐阳考了两年才考中。
“是的。”008并不觉得这是问题。
孟芜也就问问,之后看着校门,大步进去,往里没走多远,就看到陈沐阳。
他是原主记忆里最深刻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沐阳!”孟芜叫了一声。
陈沐阳看到是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开身边女人的手。
孟芜大步过去就是一巴掌,“我爹妈说你肯定跟别人好了我还不信,畜生!”
“孟芜!”陈沐阳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拉着她离开,被孟芜直接甩开,“这些年你在村里,饭都吃不饱,我宁肯自己饿肚子也要把东西送给你吃。啊?”
“你走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安顿好了就接我,结果你一去不回,连个信都没有。我千里迢迢找来,你和别人好上了?”
“你说,你跟这位女同志什么关系?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的婚姻欺骗别人?”孟芜说。
女同志吓了一跳,正在一旁不知所措,听到这话下意识说,“他,他是没跟我说他结过婚的事情,介绍人说他一直单身,”
就这么会儿的时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听到这句话顿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陈沐阳顿时羞耻至极,他几次要拉孟芜离开失败之后,顿时放弃,破罐子破摔说当初他根本不愿意结婚,是孟芜逼他,他没办法了只能同意。
“我逼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大本事呢,你要这么说,那咱们就报警。我不怕查。”孟芜直接说。
陈沐阳卡住,愕然的看着孟芜,他本来以为这一句话就能让孟芜不知所措,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周围的人好些都是知青,听陈沐阳的话还真以为是被乡里的人逼迫,看他这反应立即知道不是,又议论起来。
孟芜看着,心里冷笑。
之前原主找来,陈沐阳就是这么说的,弄得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村霸逼迫,可事实是陈沐阳拖着原主,到最后没办法了才找原主接盘。
“走,咱们去找警察。必须得让警察查清楚,看看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你竟然有脸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她拉着人就走。
说话间,校领导听到动静都过来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听说要去警局,赶紧叫住人。
闹到警局去动静太大了,对学校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孟芜看了眼来人,其中一个就是王镇的父亲王文安,立即说,“领导们,你们可要跟我做主啊。”
陈沐阳也不想闹大,连忙说,“是我的错,咱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丢脸了,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呸,谁稀罕跟你回家。”孟芜说,“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不稀罕。我来的时候早就想清楚了,你要是有了二心,咱们就离婚!”
“你这种人,现在有二心,以后也会有,谁跟你结婚谁倒霉。趁现在年轻,你赶紧滚。”
陈沐阳一愣,他迟疑了一下,说,“离婚就离婚。”
虽然学校闹得难看,但以后出了校门谁知道,他不想再有孟芜这样一个乡下老婆。
孟芜立即请领导们见证,又询问了离婚的事情,知道两人没领证,都表示分开就行,然后又有人出主意让陈沐阳写了一份证明书。
陈沐阳写完,丢下笔就走。
孟芜收好,对着他的背影又呸了一下,跟着就是满脸茫然,同时让系统给王文安施加技能【心理暗示】,单次使用20积分。
暗示效果——
觉得她很可怜,想要关照一下,正好儿子那里需要一个保姆,或许可以让她试试。
孟芜很清楚,如果要确定让她做保姆,那王文安说不定要迟疑纠结一下,从那个特殊时期走过来,谁都有戒备心理,但只是试试,拥有试错可能后,他就二米那么抵触了。
王文安果然动摇了,过来询问她,“姑娘,怎么了?”
虽然之前那些年有村民苛待他,但也有人给予帮助,看孟芜对着糟糕的婚姻处理的这么干脆,他多少也是有些欣赏的。所以也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孟芜立即装起可怜,表示自己带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不够回去,想先找份工作。
“这样,我儿子在学校外租房单独住,需要一个保姆。平时就是打扫打扫卫生还有做做饭。不过他对卫生要求很高,饭倒是凑合。你可以去试试。”王文安把丑话说在前头,“但如果他不满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只能请你离开了。”
孟芜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些细节,立即高兴的同意。
“好,谢谢老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她说。
很快,她见到了王镇。
二十岁的青年,个子很高,有些瘦,穿着黑色的衣服,眉眼生的很好,是那种冷冽凌厉的英俊。
只是头发有些长,加上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