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对话似乎只是因为办婚礼的事情,又好像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不过孟芜没有再问下去。
她好像连想都没想。
霍骁也没想。
实际上在说出那句话后,他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开始洗漱,到这里孟芜开始僵硬,不管两人之前做了多亲密的事情,她们都不算熟。
可不熟的两个人偏偏结婚了。
孟芜憋着没说什么,到最后上床,看霍骁拿出被子铺在地上,他高高大大的身体在地上蹲着也显得很大一团,动作倒很熟练。
她坐在床边,欲言又止有些纠结。
“我拉灯了。”霍骁弄完了地铺,然后说。
孟芜说好,钻进被子里躺好。
“明天早上五点我就起,要去晨练,七点多吃早饭,我去食堂给你带回来。”霍骁开始说明天的事情,他请了这么多天假,攒了不少事,只是这两天没顾得上。
“嗯,好。”
“左邻右舍肯定会找你,聊得好的就聊,聊不好你不用搭理就是。有我在。”霍骁总不放心。
孟芜的性子太弱了些,他总担心她被人欺负。
“好。”孟芜继续答应。
之后就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
沉默了一会儿,孟芜不自在迟迟没能入睡,霍骁听着她的呼吸也没能睡着,还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
那天晚上虽然中了药,但当时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孟芜的身上,很白。
温软,细滑。
霍骁从前看小说,说肌肤如羊脂美玉,他总觉得是夸张的说法,但现在却觉得,大概是写实。
而且…咳…
霍骁让自己没再继续想下去,但那个念头还是盘旋不去。
身段很好。
“真的不用搭理吗?”安静的屋子里,孟芜忽然说,声音有些刻意放轻松的和缓,“我感觉肯定会有人来找我麻烦。”
她这话说的很笃定。
“为什么?”霍骁回想了一下是不是这两天谁私底下找孟芜为难她了,是他去打饭的时候?还是出门找朋友的时候?
孟芜的声音很平和,“你这样的金龟婿,肯定不少人惦记。”
霍骁曲着左臂垫在脑后,闻言没忍住就笑了。
“是我的不是。”他说,声音洒脱,藏在正直表象下的那点蔫坏不经意的露了个头。
他很快就克制住自己,认真说,“不用搭理。”
“你就不怕我给你惹祸。”孟芜声音很轻。
霍骁微微挑眉,觉得黑暗里孟芜的胆子似乎大了些,或者放开了些,这个话白天她不一定会说。
“不怕,你这么好的脾气,要是让你都觉得无法忍受,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你别搭理,回头我来解决。”他说,当然动手也挺好,可就孟芜的小身板,他估计打不过。
孟芜轻轻笑了一下。
霍骁听着小小的气音,仿佛能想象到她的样子。
她这两天笑了好几次。
看来是熟悉一点了。
他想。
不知不觉,孟芜睡着了,霍骁闭上眼睛,很快也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霍骁起身,孟芜迷迷糊糊感觉到,跟着就醒了,一起坐起身。
四月的天,这个点天还没亮,霍骁让她继续睡,可在陌生的环境里她根本睡不着,就跟着起身洗漱,边问院子能不能种菜。
“能。”霍骁立即明白她的意思,院子里干什么都是自由的,只是他自己一个单身汉,从前都是在食堂吃,院里就一直空着。
“你先放上水,等早上我回来翻地。这种力气活你别干。”他叮嘱。
孟芜唔了一声,霍骁听出她的不以为意,临出门的脚步一停,转身盯着她,又说,“等我回来再翻地。”
“行,我知道了。”孟芜只好答应。
霍骁看了眼她的肚子,她们从小河村走的时候,在市里检查过身体,孟芜的的确确怀孕一个多月,算时间,就是他那次前后。按照时间来算,前后几天孟芜都在赶路。
他心里不是没升起过希望,可那些大夫再三的诊断又熄灭了他的猜测。
他转头走了。
孟芜送他到门口,关上门吐了口气。
她开始接水湿地,种地的活她也是熟悉的,毕竟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基地首领。没觉醒异能之前,她也只是个要想方设法刨食的普通人。
忙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是隔壁的李连长家的王嫂子。
“小楚啊,你起来了。”
“嗯,婶子。”孟芜过去打开门。
王嫂子看她,说,“我们准备去山上挖点野菜,你去不去?”
“去。”孟芜应得干脆,环视一圈,发现家里没背篓,顿时有点为难,王嫂子知道后立即表示她家有一个竹筐,可以借给她用。
孟芜谢过,跟着周围的几个婶子嫂子一起上山捡野菜。
四月正是野菜多的时候,遍地都是,几天就能长一茬,忙活一个小时,回来的路上她顺道砍了几根竹子,一起拖走。
周围几个婶子都对她刮目相看,这也太能干了。
“小孟你砍竹子要干嘛?”王嫂子和她最熟络,问。
“我准备编个背篓。”
“你还有这手艺呢?”王嫂子惊奇的说,孟芜笑笑,这都是最基本的,末世里什么都没有,想要什么都得大家自己想办法。
回到家后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推开门孟芜就见霍骁正赤着上身在翻地。
她看的愣了一下,顿时脸热,匆匆别过眼。
霍骁抬头看见她躲闪的眼神,一挑眉,眼里有笑意,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了句竹子的事,然后就叫她进屋吃饭。
他自己则取了短袖穿上,解释了一句,“出汗就把衣服脱了。”
孟芜嗯了一声。
“地里你准备种什么?”霍骁又问。
“我跟周围的婶子借了点种子,什么都有,都种一点。”
霍骁放心了不少,叮嘱她等他晚上回来再种,吃过饭后就又走了。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衣服霍骁都已经洗了,孟芜一时间竟然有点无所事事,就开始收拾竹子。
只是这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去邻居家借。
王嫂子正在端着针线筐做针线,听她说立即捡了柴刀给她,听说她要收拾竹子,就跟着到她家凑热闹,左邻右舍看到动静,也都过来。
孟芜这院子一下子多了不少人,她坐下,虽然老实话少,但大家聊天她也能搭个话,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她先是劈竹子,然后编,利利索索就把一个背篓编成了一半,让邻居们不由惊讶。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手艺。
快晌午饭的时候,邻居们都回家做饭,王嫂子笑着说,“霍团长一个单身汉,以前都是在食堂里凑合,家里什么都没有,有不凑手的地方小孟你就去我家找我,大家邻里邻居的,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
“好,谢谢嫂子。”孟芜把人送到门口。
午饭霍骁打了饭回来。
这边临海,多鱼,中午就是炖的鱼,这些他都吃腻了,但大厨手艺好,也还能凑合,谁知道刚打开盖子,孟芜就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
她赶紧起身,有些仓促的到外面去。
“怎么了?”霍骁大步追上去,看她瘦小的身子蹲在地上轻颤,看着难受的厉害,伸手想扶,又克制住只是虚虚的环着孟芜的肩。
“闻不了鱼味是吧?”他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懊悔。
孟芜干呕了好一会儿,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霍骁拿了水给她漱口,她喘着气,有气无力的起身,不由晃了晃,他立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还好吗?”他担忧的问。
骤然靠近宽阔结实的怀抱里,孟芜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挣了一下,霍骁感觉到了,但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