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落,一天走过又一天……
因为这几天有雷暴雨,乌云遍布,阴雨连绵,地面湿滑,水坑遍布,路况着实不好走,所以艾莉莎她们耽误了一会儿。
不过好在,就算没有下雨,以何顾程的驾驭飞剑的速度,也是要比他们先到圣都的。
此时,雨势正如千军万马,砸在何顾程的黑色风衣上,噼啪作响。
凌厉的剑气撕裂了高空之上那厚重的铅云,带着呼啸的风声,将肆虐的雨幕甩在身后。
可就在飞剑破开水雾的瞬间。
轰——
一道银蛇般的雷电竟在何顾程身侧炸开。
何顾程被吓了一跳,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的,这几天不仅下暴雨,还要冒着被雷电劈中的风险没日没夜的赶路。命苦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路还是要赶的。
雨水此时正顺着他的面具的边缘滑落,混着汗水浸透了衣背。
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双目凝望着圣都方向的轮廓,注视着那座在暴雨中依旧巍峨的,在混沌的天色下若隐若现的城市。
他知道,圣都,他到了……
这时,何顾程在飞剑上放松的伸了伸懒腰,轻轻舒展筋骨,接着又轻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终于回来了,可累死我了。”
说完,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从高楼上快速飞越而过。
他的头顶是乌云密布,脚下呢,是精雕细琢的楼房在雨雾中透着古典的华贵;
是街道上的行人虽撑着伞,却依旧步履匆匆,车流与人声交织成的繁忙的交响曲;
是小贩的吆喝声穿透雨帘,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圣都依旧是那副繁荣的景象……
不过好在,圣都的排水系统很完善,下了几天的暴雨都没有积水。
此时,水流正顺着街道不断往下水道里静静的流淌。豆大的雨点正砸在伞面上噼啪乱响。
天空黑得像泼了墨,时不时有惊雷滚过,连空气都湿冷发沉。
街上的人个个缩着脖子赶路,谁都没心思抬头多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霸道的剑鸣,硬生生撕开了漫天雨幕!
只听“嗡”的一声,那道刺破苍穹的剑鸣,盖过了雷鸣与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直直传入了下方街巷。
有人下意识抬眼,当场就看呆了。
一个撑着透明雨伞的小男孩,脚步猛地顿住,漆黑的瞳孔里瞬间映出那道在风雨中疾驰的黑色身影。
他稚嫩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惊喜,猛地拽住身旁母亲的衣袖,小手指向天际,声音清脆得像雨后的风铃:
“妈妈!妈妈你快看!是御剑飞行唉!长大后啊,我也要像他一样,这么帅!”
年轻的母亲并没有抬头看天,反而是笑着拢了拢孩子的帽子,指尖轻柔地拂过他湿漉漉的发梢,目光里满是宠溺的期许:
“好好好,我们宝宝以后,一定比那位哥哥还要帅气出色。”
或许是孩子的惊呼起了连锁反应,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有的把雨伞微微倾斜,露出天空的一角,有的甚至干脆连伞都忘了撑。
或是好奇,或是惊叹,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那道剑光。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惊叹与羡慕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我的娘哎!那是啥?!”
“人?人在雨里飞!”
“我的天……那是、那是御剑飞行!”
“这么大的雨,还敢这么飞!”
“胆子也太大了吧!也不怕被雷劈中。”
“你看那速度,跟箭似的,雨都追不上他!”
“……”
他们正仰头望着,眼里都是震撼与敬畏。
有人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是啊……”
“不过,刚才那是谁啊……看着气场就不一般。”
“哎呀,管他是谁,反正,是真厉害。”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风范啊……”一位人惊叹道。
雨声、雷声、惊叹声混在一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追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剑光,直到它彻底融进沉沉雨雾里,仍有人久久回不过神。
脚下飞剑依旧保持着极致速度,何顾程对地面人群投来的瞩目目光全然无视。
他心里清楚,方才破空而行的身影,早已在暴雨中的街头掀起不小的波澜。
周遭的惊叹与议论声也在神识的作用下隐约传入耳中,换做旁人或许会顺势展露几分风姿。
可他此刻,半分耽搁的心思都没有,更没有闲情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压根没时间去所谓的装逼。
心头始终悬着要紧事,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他只顾着催动飞剑,朝着既定方向疾驰。
可连日来冒雨赶路,衣衫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带着刺骨的湿冷,发丝也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略显狼狈。
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在意分毫,连抬手整理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满心满眼只有尽快抵达目的地。
不一会儿,飞剑稳便稳落在圣都一处街巷口,何顾程身形一闪便从剑上跃下,随手将其收回,脚步丝毫未停。
甚至连找个地方换下这身早已湿透、冰冷黏身的衣服都顾不上。
便顶着漫天风雨,步履匆匆地朝着罗伯特所在的方向快步赶去。
一心只想尽快见到人,办妥眼下的要事。
一踏入办公室,何顾程周身的压抑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根本没顾上擦去脸上的雨水,也没管身上还在滴水的衣袍
几步冲到桌前,手臂猛地一扬,将那截带着淡淡生机、却又被他攥得发烫的世界树精华之枝,重重拍在木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纸张都微微一颤。
他浑身湿透,黑袍紧贴着身躯,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衣角、指尖不断往下滴落,在干净的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滴答、滴答,格外清晰。
原本正安静看书的罗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微微一怔,指尖顿了顿,这才慢悠悠地合上书本,轻轻放在一旁。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人,目光在何顾程那湿透凌乱、带着几分狼狈却又戾气十足的模样上停留片刻,眉头微挑,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几分疑惑开口: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何顾程胸口正微微起伏,没有回应他的话,气息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压抑,指着桌上那截树枝,沉声说道:
“任务完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