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道深,是艾莉莎的暗恋者之一,我暗恋了她足足五年之久。
天气渐冷,与往常一样,我今天仍然在训练场这练习着剑术,不断挥砍着手中长剑,用尽全身力气一段一段的将其向下劈出。
尽管我知道可今天天气似乎并不好,乌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从天际边落下。
但我还是继续着我的训练。一切都只为那个女孩,那个让我难忘一生的女孩。只为多看她一眼。
然后过了一会儿,雨就倾盆了,不是“哗啦啦”的,是“轰隆隆”的,像是天神把无数个铅制的水桶从云层上砸下来。水珠砸在地上,瞬间炸开成白雾。
雨是从世界尽头压过来的,铅灰色的云团在低空碰撞,像生锈的齿轮卡进了城市的天际线。
最先落下的不是雨丝,是风裹着的水汽,打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冷的凉意。
雨水顺着台阶流下来,在我脚边汇成小溪。
这时我停下来手下不断挥砍着的动作,顺着溪流,走上台阶,我知道该来这边雨棚躲雨了。
今天的我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一般,天空似乎也知晓我的心意,下起了雨。
而那个女孩,那个令我朝思暮想的女孩,竟然和我一同躲进了同一个雨棚里。
我出门时忘记带伞,而令人惊喜的是,她也同样没有携带雨具。
于是,我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并排而立,彼此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得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瞬间。
为了能再次见到这个女孩,我每天都不辞辛劳地前往训练场练习。尽管她可能对我一无所知,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能远远地看她一眼,我便心满意足了。
然而今天,老天爷似乎特别眷顾我,赐予了我与她独处的宝贵机会。对此,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不仅感谢上天的恩赐,更要感谢这场及时雨。
我衷心地希望这场雨能够下得久一些,哪怕只是多下那么一点点也好。
因为每多下一秒,我就能和她多待上一秒,这对我来说,都是无比幸福的时刻。
我毫不掩饰地承认,我深深地暗恋着她。即使她并不知晓我对她的这份爱意,那又何妨呢?
因为今天,我一定会紧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她感受到我的存在,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意。
可我真知道我是一个懦夫,过了许久,我都不敢开这个口,我的声音渺小而嘶哑着,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说出那四个字。
可就像有人扼住了我的咽喉一般,我感到灼热与痛苦。
“那个……你好……”我有些迟疑地开口,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然后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惑,“嗯,你好,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这美妙的声音让我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当她回应我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在我眼中,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没有之一。
我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是的……我在和你……说话,好巧呀,我们……都在这……躲雨。”我的话语有些结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轻轻“嗯”了一声,这简单的回应却让我如沐春风,心中充满了喜悦。
我鼓起勇气,想要和她多说几句话。
于是我听见她接着着说道:“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她的语气很温柔,让人感觉格外亲切。
我紧张得有些磕巴,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没……事,就是……想和你……聊天。”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哈哈,谢谢。”她的笑声很可爱,更动听。
我知道我这时耳朵红彤彤的,如同被人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炽热的疼。但我的心意今天必须要让她知道。
我努力深吸一口气,准备着表达我的心意,“呼,那个…我喜……”
可没等我说完,一个带着雨伞的可恶男人跑向我们,闯进了我的生活,更是打破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艾莉莎欣喜的说道:“艾尔德特,你怎么来了!”
艾尔德特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啊,我来接你啊。”
“谢谢你啊,我真的太爱你了。”
我亲眼见证着他们两人拥抱在一起。
我那时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男朋友的啊。
满城风雨,我今天感到无比的心痛。他们两个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在我的面前打闹,像小情侣般谈情说爱,是如此多开心与幸福。
而这时我才知道了,他等的人到了。
我心里清楚,她已经有她在等的人了,而我却可笑的在等她。
当她打着雨伞掠过我的身边,我的心情如天气般流下泪珠。而我终究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随着我独自在暴雨中淋刷冲洗掉了满身的她的气味。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她不属于我,我同样拥有不了她。
我独自一人扛着暴雨,跑回来家,倒在床上,我用肩膀挡着我的眼睛,像是想让我忘掉那难过的一场戏剧。
我记得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流的泪比这场暴雨来的还多。
我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恨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察觉到,更加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和她搭上话。
要是早一点,说不定她会是我的呢?
我痛恨我的无能与懦弱,更痛恨这次老天为什么如此针对我。
自从那天后,我再次来到训练场,便魂不守身,天天心不在焉。
我知道我不会是这世界的主角,更不会有天命之子来拯救我,我知道的。我败了,输给了生活。
再过了几天,我便辞掉了骑士的身份。独自一人回到了老家,独自一人沿着那场暴雨淋刷过的痕迹走去,离开了这场斗争,离开了这场舞台,离开了……这场戏剧。
我没有给我撑伞的人,更没有那白月光,我独自走向了自己的坟墓。
我知道,这段空白的爱恋是要带进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