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光阴转瞬即逝,一只高达两米的白狼正与兽人激烈死斗,撞击之声不时在山洞中回荡。
“你这个绿皮还真是难缠。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你会输。”
他们两兽如角斗士般相互周旋,长时间的激战让他们浑身伤痕累累。双方如拉紧的弓弦,时刻准备着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刹那间,兽人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抡着棒子直冲而来,带起阵阵劲风。然而,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瞬,白狼如轻盈的舞者,腾空而起,优雅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
地面碎裂开来,剧烈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白狼缓缓闭上双眼,一股魔力涌出体外,周身旋转,狂风大作,气流被搅得天翻地覆。一瞬间,将爪子瞄准兽人后,如火箭弹般弹射而出
撕——
血肉撕裂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丧钟,不断地撞击着人们的心灵。只见那兽人双眼微睁,眼神空洞,毫无生气,不一会儿便如烂泥般瘫软倒下。
鲜血如朵朵红梅绽放在它洁白的毛发上。它艰难地睁开眼睛,望着倒在一旁的兽人,心中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我想我已经有资格去找她了。”兴奋溢于言表。
它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山洞,阳光洒在它身上,温暖而舒适。它意识到,自己终于成为了这片森林的霸主。
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时间飞转,这森林已是唯我独尊。哈哈哈哈哈,咳咳咳。这该死的兽人。”他望着自己咳出的鲜血,笑容顿时就被惆怅取代。
他继续往前走着。
如果他现在有手,一定会扶着树干走吧。
好累,好困。
这时,他来到了一棵大树下趴下休息养伤。
哗哗,哗啦啦
天空总是阴晴不定,不多时便下起了雨。乌云密布压满天,压得人仿佛喘不过气来,鲜血沿着湿漉漉的地面缓缓流淌,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妖艳而诡异,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这天气真是糟糕透了,现在伤口更难恢复。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出这森林。”
艾尔德特躺在大树下,雨滴时不时滴落在他身上,但他早已经感到气若游丝,动弹不得,随便来一个小怪都能要了他的狼命。
他现在精神紧绷,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即使充足的睡眠会加快伤口的复原,但这时可是致命的。
可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碰到什么。
或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于大了。
湿漉漉的小林静悄悄,一道欢快的小曲混入其中。
“嗯嗯嗯”
艾尔德特微微抬起头。
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他要是发现我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就让艾尔德特想起了前世那些商贩对动物的种种行为。他低头看了看他那漂亮的毛发,一股寒意袭来。
想起前世那些商人就很喜欢将这种皮毛做成毛毯或是真皮大衣。
我不会被卖出去吧!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立刻努力站起,但这一下又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其又倒了下去。但他顾不得疼痛。
完了,声音越来越近了,吾命休矣!我的异世界之旅才刚开始啊,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这种开端对于艾尔德特这种宅男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先不说无缘无故被传送到这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竟然还剥夺了做人的资格,刚有点起色,就要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令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这让原本的热血少年对异世界的幻想彻底破灭。
艾尔德特现在只剩下无声的呐喊。
你趁人之危!你胜之不武!
我不甘心啊!!!
当他越过眼角的缝隙朝前方看去时,一位神秘的身穿黑色汉服的美男子左顾右盼,正慢悠悠的朝他走来。
鞋子踩进水坑的潺潺声让艾尔德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假模假样的看向前方,惊讶道:“啊!这里有只白狼!哈哈,不闹了。不用这么警惕,我对你没有威胁。相反,我将会是你的恩人。”
“恩人?什么意思?”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说自话道:“不过,让我再仔细看看。”
随后那位男子,围绕艾尔德特的身躯转了一圈。
“嗯,你这真是有趣啊,人类的灵魂驾驭着一只白狼的躯壳。夺舍吗?那也是够倒霉的。”
“那么~初次见面,我叫霖江,为了祝贺你执掌了这片森林,我送你一场机缘好了。”
说完,只见黑衣男轻轻触碰着艾尔德特的额头,渐渐的,白狼被黑色迷雾所笼罩,诡异而又温暖。身上的伤口正飞速愈合。
什么情况,好奇怪的感觉……
一股困意涌上心头,仿佛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怪异的舒适感笼罩着艾尔德特的灵魂。
“我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后再次回到这片草原来找我,记住了,这是约定。算了,约不约定无所谓,反正你一定会回到这里。”
“你要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你之后会知道的,不必多问。”
说完,黑衣男子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当艾尔德特再次睁开双眼,自己已经变成了人类的躯体。
他正躺在地上,飘逸的白发在雨过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金白的双眸与日月同辉。
艾尔德特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全新的力量。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一定会利用这二十年的时间,变得更强!”他暗暗发誓。
不久,艾尔德特终于踏上了征程。
第二天的阳光越过树荫,突然,光线被切断了一瞬,只见一位白发少年正在树林里穿梭。
然而,随着越跑越远,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总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困扰。每当夜晚降临,他总会梦到那个黑袍男子和那片草原。
那个黑衣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他有什么目的?艾尔德特开始怀疑。但每当他四处打听黑衣男子的消息时,却是一无所获。
“算了,事已至此,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当务之急应该是前往圣都。二十年的时间还很长。”
冬去春来,他越过山川,穿过森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然而,对于艾尔德特来说,圣都是一个繁华而陌生的城市,人海茫茫,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幸许是天随了人意,艾尔德特在无意间看向城市的角落,发现了一间名为“星辰之屋”的酒馆。
他嗅了嗅鼻子,停顿了一下,回忆被唤醒,“这是她的气味!”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酒馆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喧闹的人声,他下意识用手帕遮住了他的鼻子。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我没有这灵敏的鼻子,这些刺鼻的混合气味真是让人难受,不过无所谓。
他四处张望,只为寻找那熟悉的身影。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美丽女孩,金色的长发如阳光般闪耀。
扑通扑通
艾尔德特的心跳加速,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女孩……
艾尔德特走到女孩面前,轻声问道:“请问,你是我要找的人吗?”女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我不认识你啊。你谁?”她呆呆的看着他。
艾尔德特有些失落,更多的就是伤心。但再次见面,却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小白呢,不,恐怕也不会信的吧。况且我现在连身为人类的身份都是别人施舍给我的。艾尔德特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他还是挤出微笑着说:“抱歉,也许是我认错了人。不过,能不能请你喝一杯酒呢?就当是我的赔罪。”
女孩犹豫了一下,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熟悉感,但硬是想不起来,“好吧。”
两人在吧台边坐下,开始聊天。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到这来喝酒呢?”艾尔德特率先提问。
“因为我喜欢自由,再漂亮的鸟儿也不可能永远待在笼子里面。”女孩左手撑着脸颊道
艾尔德特知道原因,便很识趣的没再多问。“哦,原来是这样。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艾莉莎。”女孩笑了笑。
“艾莉莎……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艾尔德特喃喃道。
喝到一半时,酒馆里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一群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冲了进来,开始肆无忌惮地捣乱。
“今天怎么不让我们进来啊,来,把这最好的酒拿出来,给我哥几个喝个够。”
一位服务员急忙小跑过来,翻找着小册子,指向了那一黑名单的一页,卑躬屈膝道
“实在抱歉,这位先生,您在上周就…已经…被我们酒馆除名了。还请您到外面去喝吧。”
“除名?我可不记得有这事。”
一旁的小弟附和道:“对啊,我们安分守己,良好市民,怎么可能被除名!”
服务员见他们仍然不依不饶,瞬间把脸黑了下来。右手摸向裤间的匕首,摆出了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请你离开,这里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
碰——
或许是这句话惹怒了醉汉,怒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酒瓶砸落在地。醉汉又马上抡起拳头朝服务员砸来。
艾尔德特见状立刻站起身,准备出手制止。但他却看到艾莉莎也站了起来,手中闪烁着光芒。
她默默地挥动着手中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酒馆内的混乱渐渐平息下来,那些醉酒的人也仿佛被某种力量所震慑,变得安静。艾尔德特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
当那些闹事者转头看见艾莉莎时,一脸惊恐,就像看见魔鬼一样,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就算撞上桌子也顾不得了。
这四年来,她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吗……艾尔德特默默注视着她。
“很高兴认识你!那么下次再会吧~”可能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艾莉莎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酒馆。
随后,骑士团就匆匆赶了过来,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不太完美句号。
“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艾尔德特的手停在半空,随后坐回原位,默默低下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神色。他独自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门外,慢慢饮尽那半杯美酒,仿佛品味着那份无以言说的孤独与思念。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一个满脸胡须,较为肥胖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小孩。”他指了指那边的牌子,“这里不允许未成年喝酒。”当即要撵他走。
?
你刚才怎么不说?
艾尔德特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桌子上。
那位胖子打趣道:“这点钱可不够。你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就敢跑来喝酒啊,胆子可真不小。但刚才那位已经帮你付完了。快滚,哪来的回哪去,别再来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离去。幸好艾莉莎提前把钱付了,不然还真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