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哄哄的场景,在狂沙帝国各地不断上演。
陈安坐在总殿里,看着每天汇聚上来的战报。
“三德城清理完毕,抓捕异信三百余人。”
“黑风城遭遇抵抗,当地风神行会聚众斗殴,驻守狂将斩杀三十人,余者全部下狱。”
“白骨绿洲的蛇母祭团试图逃跑,被边防军拦截,移交神殿,现已全员关押。”
陈安把战报丢在桌上,嘴角浮现一丝冷意。
穆恩站在一旁,看着那一摞摞文书,心惊肉跳。
“总殿主,全国的大牢都装不下了,王宫那边又派人来催,问这些犯人怎么处置。总不能一直关着,每天消耗的粮食也是一笔巨款。”
“拉去修路,去挖血晶矿,去扩建各地的狂神殿。干活给吃喝,不干活就饿着。狂神不养闲人,更不养异端,既然他们不服,就用他们的血汗来证明狂神的伟大。”
穆恩脊背发凉,这位新殿主,是要把整个帝国的异端都榨干,拿去当扩建神殿的免费苦力。
穆恩领命退下。
不到半个月,狂沙帝国的各大矿场,采石场人满为患,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养尊处优的外神祭司,全被扒了华丽的长袍,换上粗布短褐,脚上拴着铁链,扛着镐头在烈日下砸石头。
负责监工的狂卫手里拎着带刺的皮鞭,谁敢偷懒,上去就是一顿抽。
消息插上翅膀飞出边境,周边诸国大震。
光明圣国最先坐不住,他们不仅丢了面子,连派去狂狮城传教的一位红衣主教,都被黑颅狂王按在沙坑里吃了一嘴泥,现在正戴着脚镣在南部的血晶矿里推小车。
这是把光明神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狂沙帝国边境,黄岩城。
这座属于狂沙帝国南大门的重镇,今天迎来了不速之客。
城外黄沙漫天,一支由三千名光明骑士组成的裁决军,列阵于城墙下方,清一色的白金铠甲,手持十字长枪,胸前佩戴着太阳徽章。
带队的是光明圣国第七裁决长,加拉赫,七级圣骑士。
加拉赫骑着一匹纯白无杂毛的独角兽,手里举着一柄阔剑。
他仰头冲着黄岩城头高喊:“城里的狂徒听着!交出陈狂!释放所有光明信徒!赔偿圣国损失!否则,裁决军今日便踏平黄岩城,用你们的血洗刷罪恶!”
黄岩城的守将是个五级狂将,趴在城垛上往下看,被那三千人晃得直揉眼。
他没敢搭腔,立即让人点燃了神引火盆,八百里加急向总殿求援。
总殿议事厅里。
陈安听完传令兵的汇报,把手里的烤肉骨头往桌上一扔,扯过一块麻布擦了擦手。
“光明圣国的人?三千骑士,加一个七级裁决长?”
穆恩站在一侧,“总殿主,裁决军是光明圣国的精锐,加拉赫这人极其护短,战力极强。
我们刚肃清国内,兵力分散,现在硬碰硬,黄岩城守不住,不如先派人去谈判,拖延几天……”
“谈个屁。”陈安打断他,提起手边的狂战斧,“人家都堵上门骂街了,狂神的信徒还能缩在家里当王八?点齐血鬃、黑颅,带上两千总殿狂卫,去传送阵。”
半个时辰后。
黄岩城传送阵血光大作。
陈安领着人走出阵法,直奔南城墙。
城外的加拉赫等得有些不耐烦,抬头便看见城墙上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青年披着血纹披风,肩上扛着一把宽大的金斧,正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亵渎光明的异端,陈狂?”加拉赫用剑尖指着城头。
陈安双手撑着城垛,看着来人冷声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我狂沙帝国,是要入侵狂沙帝国是吗?”
加拉赫大怒道:“我们要是想入侵,还会等你过来吗?
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何无端欺辱我光明神殿?”
陈安冷笑道:“交代?我给你什么交代,狂沙帝国是狂神的信仰地,你光明神殿的人出现在这里,我们驱赶有问题吗?
你们如果不在意这些的话,那明日我便让狂神殿,前去光明圣国传播信仰。”
加拉赫见陈安蛮不讲理,喝道:“难道你想要和我们光明神殿开战?”
“战就战,怕你不成!”陈安可不惯他毛病。
加拉赫大怒,身上圣光暴涨,化作一道十几米长的光柱直冲云霄。
“狂妄!光明不容亵渎!全军听令,准备攻……”
那个“城”字还没喊出口。
陈安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百米高的城墙,他连个缓冲都没做,像一颗陨石般直直砸向加拉赫的头顶。
人在半空,狂怒变开启,暗红色的气血如同实质的火焰将他包裹。
加拉赫冷哼一声,举起阔剑迎击。
“神圣壁垒!”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盾挡在上方。
斧刃劈在光盾上的那一秒,原本坚不可摧的神圣壁垒,像一块脆玻璃般碎成漫天光斑。
加拉赫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自己的防御会被一击击碎,他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
加拉赫身下的独角兽发出一声哀鸣,四肢齐齐折断,跪倒在地,加拉赫本人被这股蛮横的巨力压得双膝一弯,硬生生在黄沙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满数值的陈安用上狂战斧,开启狂怒变后,爆发出来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7级强者能够抵挡的。
加拉赫到底战斗经验丰富,强忍着双臂的发麻,抽剑回防。
两人在阵前绞杀在一起。
光明圣国的骑士们看傻了,哪有这种一句话没说完就跳下来砍人的?
“结阵!掩护裁决长!”副官大吼。
三千骑士齐齐举枪,准备冲锋。
黄岩城门大开,血鬃和黑颅带着两千狂卫嚎叫着冲了出来。
“砍死这帮亮晶晶的白条鸡!”血鬃兴奋得眼珠子通红,抡着斧头就扎进了骑士堆里。
加拉赫原本是来准备威慑的,根本没有准备动手的打算。
谁知道陈安这个狂徒,不按套路出牌,话还没有说几句,就直接冲下来砍人。
他根本不是陈安的对手,在战场上被追着砍。
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被忽然冲出来的人砍懵了。
哪有一上来就打仗的啊?
不得拉扯半天,最后下战书,然后再打吗?
不然他们在城外傻站着半天等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