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巴赫咳出一大口淤血，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老了……打不动了，你赢了，总殿主的位置，是你的了。”
这句话落下，围在斗场四周的血斗印亮了两下，随后化作红光散去。
狂神殿的规矩很粗糙，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这里没人跟你讲资历，也没人跟你扯旧情。
拳头倒下了，人就该退，要是输了还赖着不走，那不是恋栈，那是丢狂神的人。
看台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陈狂！”
“陈狂！陈狂！”
“陈狂新殿主真狂！”
“老巴赫，我早说你不行了，你还偏不信！”
“就是，你怎么能和陈狂殿主比呢？”
“巴赫你先养伤，神殿交给陈狂殿主，稳！”
巴赫躺在地上，听着这些话，差点又咳出一口血。
这群狗东西，变脸真快。
狂神信徒没有什么忠贞不渝的讲究，强者在前，他们就喊强者。
弱者倒下，他们还要补两句损话，方便晚上喝酒时多点谈资。
穆恩带着几名高阶祭司走来。
他先让人把巴赫抬走救治，而后来到陈安面前，单膝跪地。
“总殿大祭司穆恩，参见总殿主。”
其他祭司随之跪下，斗场内，狂卫、狂术士、狂使、看台上的各路信徒，齐刷刷矮了一片。
“参见总殿主！”
陈安站在斗场中央，身上的狂化状态还没完全褪去，他看了一眼穆恩。
“早这么喊多简单，非得打一场。来来来，你们哪个懂行，告诉我，做了总殿主后，都要做些啥。本殿主从今天起，可就要为狂神发光发热了。”
穆恩眼皮跳了下，发光发热？
这话听着不像正经狂神殿主该说的。
可人家刚把巴赫按在地上揍到认输，现在他说什么都对。
“总殿主，此事稍后由我为您介绍，眼下还请您移步主殿，我等会为您举行加冕仪式。”
陈安点头，“那就快点，别磨蹭。”
说完，他转头看向看台方向。
洛夫正抱着栏杆，满脸惊喜，脑袋伸得老长。
陈安指了指他。
“你，过来。”
洛夫从看台翻下来，“殿……殿主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账收了，少一个子儿，我拿你是问。”
洛夫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得令！殿主放心，今天谁敢少给一个铜板，我就躺他门口唱祷词。”
洛夫喜滋滋跑向盘口，铁牙和赤鼻紧随其后，三人现在走路都带风。
盘口壮汉看着他们过来，脸已经黑成锅底。
......
陈安在穆恩等人的簇拥下离开斗场。
狂神总殿内部极大，整座赤红石山被挖空，通道纵横，墙面嵌着血晶灯，光不刺眼，却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沿途狂卫纷纷跪地，陈安一路走过，这种感觉倒还不错。
从德蒙城小神殿，一路打到狂沙帝国总殿，期间花的时间并不长。
换作其他人，别说当总殿主，光是进门那九十九级台阶，就得挨三轮打。
可在狂神殿，规则简单得近乎粗暴。
你能打，你上。
你不能打，你闭嘴。
这种地方，很适合陈安浑水摸鱼。
当然，也很适合他把水搅成泥浆。
穆恩边走边说道：“总殿主加冕，会敲九声狂神钟，昭告狂狮城，国王陛下、各部贵族、军方统帅、神殿下辖诸城代表，都会前来观礼。”
陈安问：“国王也来？”
“会来。”
“他听神殿的吗？”
穆恩答道：“狂沙帝国立国根基便是狂神信仰。王权归国王，信仰归神殿。通常而言，神殿不插手税政，王室不干涉神殿传承。”
陈安听懂了，双方互相给面子，谁也别把桌子掀了。
可惜，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坐稳椅子喝茶的。
他要把狂神拉进众神的视野里，最好闹到其他神殿睡不着觉。
一个杂神，想安稳发展信仰，过程太慢。
陈安更等不起，只能加速让这些神明自己乱起来，只要神位开始动荡，机会自然会多。
狂神是个好目标，不够强，脾气差，信徒莽，地盘还不小，最妙的是，这群人打架前不怎么想后果，打完后也不爱复盘。
简直天选搅局工具。
钟声很快响起。
咚。
第一声从石山顶端传出，压过狂狮城里的叫卖、争吵和酒馆拳斗。
咚。
第二声落下，街头行人抬头。
咚。
第三声后，城内各大神殿附属据点关门的关门，派人的派人。
咚。
第四声到第九声，狂狮城已乱成一团。
“九响？总殿主换人了？”
“巴赫死了？”
“没死，听说被德蒙来的陈狂打趴了。”
“德蒙？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城？”
“你去跟新殿主说这话。”
“我刚才开玩笑，德蒙人杰地灵。”
城里的人往总殿方向涌。
贵族车驾、军方骑队、神殿狂卫，把通往总殿的主街堵得水泄不通。
狂神殿山顶露台上，狂风卷着黄沙掠过。
陈安换上了总殿主的血纹披风。
这玩意儿很重，用某种魔兽皮缝制，内侧嵌了薄薄一层血晶片，走动时哗啦作响。
穆恩带着祭司团跪在狂神巨像前，念了一长串赞词。
下面数万人仰头看着，狂沙帝国国王也到了。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穿金红王袍，头顶骨金王冠，身后站着三名王室狂王。
他没有跪，只是单手按胸，向狂神巨像行礼。
这就很有意思了，在这个国家，国王不是神殿下属。
他可以尊敬神明，但不会跪陈安这个刚上位的总殿主。
陈安站在露台边缘，视线从国王身上扫过。
国王也在看他，两人隔着数万人对上目光。
穆恩的赞词终于结束。
他从两名祭司手中接过一柄金色巨斧，双手托举，来到陈安身前。
“此为历代总殿主执掌之器，狂战斧，持斧者，代狂神统御地上神殿。”
陈安接过金斧。
斧柄上缠着暗红兽筋，斧面宽阔。
【狂战斧】SS级异器。
【使用条件】：必须进入狂化状态。
【能力一：狂血印记】：使用狂战斧进行战斗，战斗时间越长，叠加狂血印记越多，每层印记临时提升狂力，狂化结束后印记清零。
【能力二：狂血续航】：狂化状态下，气血恢复力大幅提升。
【能力三：疯魔免控】：狂化期间免疫精神干扰、魅惑、恐惧、禁锢、眩晕类控制效果。
【能力四：万劫狂澜】：引动体内全部狂化血气，向前劈出血色斧风，横贯数十米，斧风所过，撕开空间。
陈安盯着面板看完，差点笑出声。
好东西啊，巴赫那老家伙是真有武德。
加冕器物放着不用，拿一柄缺口斧跟他玩命。
要是刚才巴赫拎着狂战斧进场，陈安还真得多用点阴招。
现在好了，你不用，那我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