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摆手：“上车。”
陈安上了装甲车，车门合拢，车队从核心区驶出。
路上，街道两侧的居民被引导进避难层，头顶无人机播报安全路线，远处还有火光从工业区升起，污染者组织在多点制造混乱，像一群下水道老鼠，咬不死人也要恶心人。
前去机场的路上，陈安拿出九通晶卡。
频道里少了一个人。
频道里消息刷得很快。
闫疏月：“一号基地外战线崩溃，灾厄大军大肆压进，你们留意各自动向。”
苏云溪：“你们小心，畸变者组织的目标是我们！”
......
陈安看了下，频道里少的那个人，五号基地的沈听澜不在了。
陈安往上翻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来自沈听澜。
沈听澜：“五号基地遇袭，我去帮守备队清一下。”
后面就没有了他的消息，陈安沉默，少了一个玩家队友，在这场游戏中的压力又大了不少。
陈安把晶卡收起，装甲车外，六号基地高墙越来越近，墙外的天空呈暗红色。
到了运输机场，陈安跟着韩烈一起上了飞机。
韩烈坐在对面，正在看前线地图，片刻后他抬头道：
“你会被分到守护军三十七团，负责内区废墟带防线，那里两侧都有第六镇厄军主力，你们所在的位置偏后，先适应战场，不要乱跑。”
陈安看着地图，韩烈指尖在三十七团位置点了点：“你活着，比你逞强重要，等你实力再提升一些，想要去更危险的地方，就用战绩说话，你杀得够多，防线自然会往前推。”
位置安排得很巧，前后都有支援，两翼有火力阵地，换句话说，第六军把他塞进了最安全的一段战线。
陈安点点头，“我明白。”
六号基地外环战场距离六号基地足有五百里，飞机很快便落地。
落地后，韩烈带着陈安乘坐接引车，前往守护军三十七团。
下车后，陈安看到，远处是城市废墟，灾厄降临前，这里叫川陵市，人口两千多万，现在只剩楼骨架、倒塌高架、还有一片片被红色菌毯覆盖的废墟。
守护军三十七团驻地建在一座废弃体育场改造出的堡垒里，看台被拆成多层火力平台，草坪上铺满合金板，地下是弹药库和医疗区，外围拉着三道净化线，墙上还有高压弧网，专门拦低阶尸群。
三十七团团长叫梁山，身材不高，左耳缺了半块，脸上胡茬刮得很草率。
“这就是那位三S？”
“现在不是三S的问题。”韩烈说，“他已是四级战力，就交给你了。”
梁山没多问，只看了陈安两眼：“学生兵上战场，第一天最容易犯三个毛病，手软，贪功，乱跑，你不一样，我不希望你折在我的手下。”
陈安点头，“请放心，我绝不手软。”
来到战场后，陈安没有特殊待遇，外环战事正在收缩，内区废墟带每隔十几分钟就会被小股尸潮冲一波。
所谓小股，放在灾厄战场里也有几百到几千，它们等级不高，但数量多，污染源残留强，普通人见了腿都软。
陈安也被安排到了这里的前线。
三十七团的防线，比陈安想象的更朴素。
没有高阶异能者挥手灭城，也没有什么传奇战阵。
堡垒外是一条被清出来的废墟大道，两侧楼体被削成斜面，方便火力覆盖。
最外层埋了感应雷，中间是自动炮塔，靠近堡垒的地方站着一排守护军士兵，外骨骼上全是划痕，枪管发红，弹链拖在脚边，普通士兵异能等级偏低，武器的效率比自身异能更加有用。
远处的红色菌毯在楼缝里爬，厚厚一层，踩上去会有浆液冒出来。
陈安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灾厄低阶尸群，它们和现实世界里影视作品里的丧尸不太一样。
大多数保留着人形，皮肤灰败，骨节外翻，胸口长着红色肉囊，跑起来四肢并用，膝盖反折，速度比普通成年人快得多。
其中还混着变异犬、腐皮牛、骨刺鼠。
灾厄的等级，一到二级为主。
三级夹在尸群里，数量不多，通常体型更大，或者长出了特殊器官。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已经很危险。
对现在的陈安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梁山带他上了第二层火力平台，指着前方说道：“你今天先守三号缺口，不用急着冲，三号缺口正面宽一百八十米，尸潮压力中等，两侧有机炮支援，后面有医疗组，你看清楚战场节奏，别把学校训练室那套搬过来。”
陈安点点头。
梁山递给他一个作战耳机，“频道三，听指令，你是韩副指挥亲自送来的，我不可能把你丢到最危险的地方，你要是不服，先把三号缺口守漂亮。”
陈安接过耳机戴上。
三号缺口在堡垒东南侧，守这里的是七连。
连长叫马洪，三级异能者，方脸，嗓门大，见陈安过来，先上下打量一圈。
“你就是新闻里那个三S？”
“嗯。”
马洪把一支备用晶核枪递过去，“会用枪吗？”
“会一点。”
“那就先拿着，别心疼子弹，低阶尸群没必要硬拼，你们这些天才身体值钱，别被一只二级腐狗咬出心理阴影。”
陈安接过枪，看了一眼结构。
晶核枪的弹药不是普通火药，而是将低级晶核粉末压成能源弹，射速高，穿透力强，对一级、二级灾厄效果很好。
问题是，杀得慢，尸群太密，单点射击效率低。
马洪以为陈安是第一次上战场，安排他站在第二排，“你先跟着老兵节奏打，前面那几个都是七连的刀盾手，经验比你睡过的觉都多。”
警报短促响了三下，远处废墟里，第一批尸群钻了出来足有六七百只。
它们从断裂的高架下涌出，踩过菌毯，朝着三号缺口奔来，跑在前面的是腐皮犬，后面是人形尸奴，再往后混着几头变异猪，背脊长满骨刺。
“机炮预热！”
“感应雷三秒后起爆！”
马洪喊完，第一排火力开了。
感应雷在尸群前段连片喷起泥土，碎骨和浆液飞上半空。自动炮塔开始扫射，弹道交织，把前方腐皮犬撕成碎块。
尸群速度被压了一截，可它们不怕死，也没士气条，后面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
三十米，二十米。
“刀盾手顶上！”
前排七名守护军举盾前压，盾面弹出高频刃，贴住缺口形成半弧防线。
陈安这才抬枪，他开了几枪，枪感一般，后坐力被战甲吸收，弹道平稳。
一枚能源弹打穿一只二级尸奴的头颅，尸体栽倒，被后方踩碎。
效率太低了，陈安把晶核枪还给旁边士兵，“帮我拿一下。”
士兵没反应过来，“啊？”
陈安已经从第二排走到了前面。
马洪在频道里吼道：“陈安，回来！你第一天上战场，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