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神官抬头。
街道两侧的屏幕里，那道黑雾王座上的身影同时看向他。
便利店玻璃、汽车后视镜、商场大屏、手机碎裂的屏幕，全都映出同一双眼睛。
白衣神官喉咙动了一下。
他身边，四个戾气诡奴慢慢合围。
诡异化忍者佐柱站在路灯下，刀尖垂地，黑红纹路顺着刀身一闪一灭。
“跪下。”
黑雾王座上的身影开口。
声音从整条街响起。
白衣神官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金符，符纸边缘在发抖。
他的恐惧值早已超过界限。
可戾气值只有三十九。
欲望值更低，二十七。
陈安看得清清楚楚。
“献上你的戾气，献上你的欲望。”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起身。
他比楼体还高，背后浮现密密麻麻的诡奴影子。
“臣服我，否则死。”
白衣神官咬牙，“邪神，你休想污染我的信仰。”
陈安眉头微动。
信仰是信仰，怕死是怕死。
二者不冲突。
“愚昧，旧神早已不在，不臣服，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街道尽头，几个蓝衣神官被诡奴拖入店铺。
惨叫声断得很快。
白衣神官眼角抽动。
“你看。”陈安继续道，“他们来了，他们死了。，你们的神宫会给你们写一份漂亮报告，说你们英勇殉职。”
白衣神官脸色变了。
“你的家人，会拿到抚恤。”
“你的名字，会被刻在石碑角落。”
“十年后，没人记得你。”
欲望值，三十三。
戾气值，四十一。
还不够。
陈安有点不爽。
夜晚界限是四十五。
这老东西偏偏卡着不动。
白衣神官跪了下去。
他把金符放在地上，额头贴向路面。
“我愿意效忠。”
街道安静了一瞬。
几名诡奴停止逼近。
白衣神官低着头，呼吸急促。
陈安看着他的数值。
恐惧值，八十二。
欲望值，三十四。
戾气值，四十一。
没有变化，这种逼迫手段，不足以让他奴化。
他已经臣服，再说别的已经无用。
既然不能收服，那么只有干掉他了。
寒宵刀无声飞过。
白衣神官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他已经臣服了。
黑雾王座上的身影淡去。
陈安本想收下这个神官为诡奴。
可惜，他不够疯，也不够贪。
那就没价值了。
雾蒙蒙空间里，陈安扫过整个覆盖区域。
外侧道路上，越来越多的车灯汇聚。
日照神宫、浅草神社、警视厅特别科、忍者小队，还有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正从四个方向封锁街区。
空中甚至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探照灯扫过封锁边界，光束落在黑暗上，像被一层膜挡住。
“来得真快。”
要是正面硬拼，他这点诡奴不够看。
强者有神术，有符，有刀，有阵法。
他的优势从来不是单兵质量。
而是破坏比守护容易。
“散。”
命令落下。
街区内的诡奴同时动了，继续去对付那些普通人。
持续扩大优势，远比对抗这些本土强者实惠。
外围。
一名红衣神官抬手，洒出一把白砂。
白砂落地，形成一道发光线条。
“净界推进。”
十几名蓝衣神官同时念咒。
金红色光幕向前压去。
被光幕碰到的欲望诡奴惨叫着后退，身体冒出黑烟。
红衣神官冷声道：“这些东西怕净光，推进，不要停。”
话音刚落。
左侧居民楼里传出爆炸声。
一整层窗户同时炸开，火光喷出。
净界队伍下意识看过去。
右侧地下车库传来尖叫。
五十多个刚被困住的普通人冲出车库，脸上满是血迹和灰尘。
“救命！”
“里面有怪物！”
“快让我们出去！”
神官们的阵型乱了一瞬。
红衣神官厉声道：“不要开口！先验身！”
可已经晚了。
一个老妇人扑到蓝衣神官怀里。
她的脖子忽然拉长，嘴巴咧开，咬向对方肩膀。
另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眼底黑红纹路亮起，手中公文包砸向旁边神官。
人群里，藏着六个新诡奴。
陈安在雾中看着这一幕，给出评价。
“传统副本队伍，最怕平民混怪。”
救人是他们的职责。
也是他们的破绽。
净界推进被迫停下。
两名忍者冲入人群，刀背击倒变异者，试图保住普通人。
可越救越乱。
有普通人被吓破胆，恐惧值过线。
诡异之源当场收割。
有年轻人看到家人倒下，戾气值冲到四十五。
下一秒，他转身扑向救他的神官。
红衣神官脸色铁青，“它在利用人群！”
陈安转动视野，学校方向、办公楼方向、商场方向同时放弃外围防守。
所有诡奴分散冲向新覆盖的普通街区。
奶茶店，网吧，地下酒吧，胶囊旅馆，二十四小时漫画喫茶。
这些地方人数密，空间窄，年轻人多，情绪起伏快，很适合收割。
一间地下酒吧里。
音乐还在响。
一群人举着杯子，抱怨突然没信号。
舞台灯闪了三下。
DJ抬头，看到天花板倒吊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cos？”
下一秒，男生的脖子伸长，头垂到DJ面前。
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尖叫。
酒吧大门合拢。
墙上浮现一行字。
“末日来临，唯有戾气和欲望才能觉醒。”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跪。
陈安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他只要数值。
恐惧值达标，收。
欲望值达标，奴。
戾气值达标，重点培养。
排行榜数字再次跳动。
奴化人数：721。
猎杀人数：9190。
诡异之源的雾气往外翻滚。
覆盖范围突破两公里。
雾蒙蒙空间内，提示浮现。
【诡异之源晋升进度：2级，78%。】
陈安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还差一点。
只要升到3级，诡域封锁范围和规则压制必然更强。
到时候，他就不用一味躲着神官走。
就在这时。
城市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咚。
声音穿过夜幕，落入诡异之源。
雾气停滞了一瞬。
陈安抬头。
画面切到高空。
江户市中心，一座巨大神宫亮起金红光柱。
光柱冲入夜空，随后化作一道太阳纹法阵，覆盖半个城区。
所有正在逃亡的普通人同时抬头。
神官们单膝跪地。
红衣神官脸上露出喜色。
“日照神宫开阵了！”
“神子大人醒了！”
陈安盯着那道太阳纹。
这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高端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