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落桌的瞬间,系统赌桌的自动骰盅便开始缓缓摇动。
在场所有玩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骰盅上,有人微微侧耳,想凭借听力分辨骰子滚动的点数,可无论他们听得多仔细,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骰盅是完全无声的,彻底断绝了靠听觉猜点的可能。
几秒后,骰盅停止了摇动,盖子缓缓升起,三颗骰子的点数清晰浮现。
4、5、6,合计15点大。
地中海大叔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赌桌上,自动赔付一百筹码,地中海大叔伸手将赢来的一百筹码收入囊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玩家们纷纷沉默。
系统赌桌根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靠运气博弈。
接下来的九局,地中海大叔为了测试系统赌桌的胜率是否是彻底稳定在50%,全都押了大。
骰子开了一局又一局,在场的人全程默默看着。
终结结果十局下来,地中海大叔胜五局,输五局,刚好胜率50%,不输不赢。
完成十局对局后,地中海大叔站起身。
“这系统赌桌看样子是赢不到钱,你们要想赢钱,还是得上他们那两桌。”
“我再试试。”他刚离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小青年就立刻凑了上去,麻利地坐下。
他显然不认同地中海大叔的玩法,暗自盘算着靠概率提升胜率,他节奏打得飞快,每一次下注都是按照概率大小去下注。
可结果么,十局结束,他的战绩和地中海大叔一样,也是不输不赢,手里的筹码还是初始的5000,没有丝毫变化。
这两场对局后,右边赌桌的荷官开口,“各位也看到了,在中间这张系统赌桌上玩,你们顶多就是不输不赢,想赢钱根本不可能,这样下去,到了最后两天,你们必输无疑,不如来我们这两张桌试试,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玩家,继续说道:“今天是第一天,对我们来说,出不出千没什么意义,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出藏在你们当中的老千。
毕竟,老千的目标是赢钱,哪怕再能藏,也迟早会露出马脚,你们玩家阵营要想赢到最后,要么在前两天就积累足够的优势,从我们手里赢走足够支撑后两天亏损的筹码,要么靠普通赌客抓千成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胜算。
老千藏着也没有意义,你们怕暗灯抓千,他们也怕抓错啊,现在上来,说不定就能赢走不少。”
他的话,很有诱导性,也是大实话。
在这样的局势下,老千不出手赢钱,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越到后面,分摊到老千身上的压力就会越大,一旦下大注,隐藏在赌客中的暗灯就很有可能会抓千叛变阵营。
前两天要是能赢到足够多的筹码,那么暗灯就会老实下去,即便他知道你要出千了,可为了自己着想,也不一定会抓千。
双方需要心理博弈。
对荷官来说,只要赢到玩家手中的钱,他们就会越来越慌,这样他们胜利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
让在场的玩家们都陷入了沉思,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突然上前,径直坐到右侧说话的那位青年荷官的赌桌前,语气张扬,“你说的对,我来和你赌,我是老千,我摊牌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玩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眼镜青年身上。
陈安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镜青年和荷官,心里暗自盘算,“这人要么是真的老千,胆子极大,要么就是故意炸呼,想试探荷官和暗灯的反应,趁机赢点筹码走。”
面对眼镜青年的挑衅,荷官异常淡定,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下注。”
眼镜青年没有丝毫犹豫,从兜里掏出三枚面值一百的筹码,放在小的区域,语气笃定,“押三百,小。”
荷官拿起骰盅,手腕轻轻晃动,骰子在盅内依旧没有任何碰撞声音。
这样的骰盅即便会赌术也无法作弊。
片刻后,他将骰盅重重扣在桌上,缓缓掀开,三颗骰子的点数赫然是1、5、6,合计12点大。
眼镜青年输了三百,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了笑。
荷官带着几分戏谑,“你的千术,好像不太行哦。”
“第一局,试试水而已。”眼镜青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张扬,“这一局,看我是怎么翻盘的。”
说着,他直接掏出八枚筹码,押在了小的区域,“八百,还是小。”
见他加注,荷官神色变得冷静了许多,拿起骰盅,晃动的节奏也慢了几分。
片刻后,骰盅掀开,点数是1、2、4,合计8点,正好是小。
眼镜青年得意地笑了,指了指骰子,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你看,我的千术没有问题吧?”
荷官脸色未变,只是沉默着做了个继续的手势,示意他继续下注。
眼镜青年士气大振,趁着赢钱的势头,加注到一千五百筹码,全部押在了小的区域。
押完筹码眼镜青年眯着眼,“这一局,我还会千哦。”
荷官不动声色,拿起骰盅,手腕快速晃动,而后定在赌桌上。
他缓缓掀开骰盅,点数赫然是4、3、6,合计13点,大。
眼镜青年脸色一变,随即猛地按住荷官正要收筹码的手,大声喊道:“我要抓千,你肯定出千了!”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声在整个赌场响起。
【本轮对赌,荷官未出千,4号玩家抓千失败,扣除3000筹码。】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清楚,4号眼镜青年,原本有5000初始筹码,赢了一局后变成5500,如今扣除3000抓千失败的赔付,再加上这一局输了1500,算下来,他手里只剩下1000筹码了。
更关键的是,他这一举动,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根本不是老千,只是一个普通赌客。
毕竟,老千无法抓赌荷官。
“原来就是个会炸呼的菜鸡,我还以为是真的老千呢。”右侧赌桌的荷官笑了。
“太冲动了吧,抓千之前都不确认一下,现在好了,筹码没剩多少了。”
“他这是想靠炸呼逼荷官出千?也太天真了。”
其余玩家们皱眉,纷纷议论,语气里满是失望。
他的举动直接让玩家在第一天就陷入到劣势。
荷官面带笑容的看着眼镜青年,“你还剩下7局,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剩下多少筹码,小老千。”
眼镜青年额头冒汗,嘴角微微颤抖,他想打荷官一个措手不及,逼他出千防范的。
谁知道他的心态会更好,竟然没有出千。
如今只剩下1000筹码,想要完成剩下的7局对局,今天他的筹码即便不被清零也剩不了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荷官不可能对他出千,他也就无从可抓。
站在人群边缘的陈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冷。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玩家一旦陷入劣势,暗灯就会紧盯着老千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