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熟中的村正被大春这一嗓子惊到。
他的身躯一抖,从睡梦中惊醒。
看着院中差不多已经来齐了的村民,村正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等村正和那些妇女们用眼神沟通,刚子便率先发难。
“昨天村里的井刚断完水,今天一早又断水了,一定是村里有人对荒神不敬,惹怒了荒神,要是不把她推出去祭祀荒神,恐怕村里还会继续断水,花婶平日里朝拜荒神一点也不虔诚,我觉得一定是她触怒了荒神。”
“昨天我听盼婶说,花婶年轻的时候是被抢来的,这些年一直对荒神不虔诚,没想到是她触怒荒神导致村里又断水了。”英子故作惊讶。
“花婶,原来是你啊,昨天你还说我来着,你对荒神不虔诚,你还冤枉人。”大春扯着嗓门大喊一声。
“村里昨天断水,今天又断水,这一定是荒神震怒了,花婶你有罪啊。”陈安补刀。
“大哥说的对,对荒神不虔诚,是大罪。”弟弟伸直脖子跟着喊了声。
被几人率先开团,那位花婶大惊失色。
她也是妇女情报员中的一员,平日里也没少跟着其他人举证村里的男人,完全没有想到,今日她竟然接连被人举证。
“你们胡说,我没有。”花婶脸色涨红,正准备开口一个个反驳回去。
村民中,其他人这个时候议论纷纷的跟着开口。
英子弟:“花婶看我的眼神总是不对劲。”
燕子:“花婶老说我不应该跟铁柱走太近。”
燕子娘:“花婶总是背地里嚼舌根子。”
刚子爹:“这娘们一看就不是好人,上回还说我偷看她洗澡,就她身上那二两肉,我才不看呢。”
村民甲:“好你个毒舌,原来是你触怒了荒神。”
村民乙:“你男人都没了,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准备勾引谁?”
村民丙:“就是,就是。”
......
被众人连番指责,花婶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反驳谁都弄懵了。
平日里和她一起八卦聊天的其他妇女见这架势,想要帮她出声,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实在是指责她罪行的人太多了,说什么的都有,加上花婶对荒神不虔诚的这个大罪就是她们趁花婶不在的时候传出去的,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村正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咳咳,花婶算一个,先记着,还有没有其他的?”
村正想做最后的努力,看看能否保下花婶。
陈安等人岂能如他的愿。
一个个的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相互大声聊天,没想到花婶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就应该......
村正的话说完后,几个妇女开口举证其他人,可她们的目标没有统一,连罪行都没想好,她们有人说一句,被立即被人怼了回去。
“我这点事算啥?怎么和她比,你这个天天背后议论人的家伙什么意思?你想袒护她吗?你也对荒神不敬吗?”
被刚子怼了一下的那妇女立即选择闭嘴,其他人有样学样的,几个妇女举证的人,连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问就是你也不敬荒神吗。
一句话便让她们闭嘴了。
村正看到这一幕,眉头皱的很深,那位花婶眼看自己被举证最多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指着村正,“你个老不死的,不能不管我啊,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村正大声喝斥住了她,“不敬荒神,导致村里断水,你罪该万死,把她嘴堵上,绑去祭神。”
花婶还在撒泼,下一刻一个妇女就捂住了她的嘴。
花婶在挣扎中,被人绑着送去祭神。
片刻后,祭塔内传来几声惨烈的呜叫,而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第三天,石村再次向荒神祭祀一个人。
回村后,陈安没有客气,再次对村正释放了催眠窥秘。
村正刚走回到家,不知怎么了一股困意再次来袭。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身体这是真的不行了。”而后便回屋倒头就睡。
村正的秘密:祭坛最前方那块青石砖可以控制村里的井断不断水。
感知到这个秘密后,陈安脚步一顿,忍住想要回到山上祭坛查看一番的冲动,跟着刚子几人去检查古井来没来水。
记得没错的话,村正一直是在那块青石前朝拜荒神,这个秘密非常有用,只要让村正控制不了井里断水,就没有推人去祭祀的理由,只需要撑到第七天就可以了。
祭祀荒神,仿佛真有奇迹一样,古井中重新有水了。
其他围在古井旁的村民也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回家。
陈安等人,该收集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了,这一天各自按照自己的人设,活动了半天,到了下午几人草草的集合了下,商议完明日如果再断水,该推谁,而后便各自回去等待。
与几人分开后,陈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村正家走去。
睡了一天的村正,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他想不通,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瞌睡,把大事都给耽搁了。
“村正,我来是想问问您,成亲那天我该穿什么衣服?”
陈安随便扯了个理由。
村正听到声音缓过神来,“穿什么?”
他看着陈安,“这都需要问我吗?你找村里的女人做身新衣服就是。”
“哦。”
陈安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
他来这里,就是不想浪费第四次催眠窥秘的机会。
等陈安走出院子,来到村里通往山上那条路上的时候,再次有了收获。
村正的秘密:普通的香,经过祭神石赋予神力,就能变成神香,镇邪祟,靠着这一点才能坐稳村正的位置。
看到这个秘密,陈安看了眼山上的方向,原本就想去看看的他,没有了任何犹豫。
那块青石有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