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天空是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两栋别墅之间的篱笆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通道,不知道谁找了几块砖在两边垫出了一个临时台阶。大概率是芹芹。
隔壁的院子里,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炭火烧得正旺。
周婉秋和沫沫妈在腌肉,李孝利把腌好的肉切成丁丁,候芹芹拿竹签串丁丁。
沫沫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心心~”候芹芹一抬头看见韩君和心心进了院子,举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就跑了过来,“快来快来,你干妈给你留了个大鸡腿。”
“我才不是干妈,我是姐姐。”周婉秋在远处喊了一句。
“那我是。”候芹芹理直气壮。
心心看到大家,像看到一群幼儿园好朋友,挣脱韩君的手就朝候芹芹跑过去。
韩君走过去和沫沫妈打了声招呼,把行李放进屋里,拿了一罐老妈泡的泡豇豆和泡海椒过来,说要给烧烤加点料。
沫沫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真好吃,心心妈,怎么做的?”
两个女人立刻凑在一起研究起了泡菜配方。
候芹芹听到有好吃的,忙凑了过来,捏了一个海椒扔进嘴里,辣的哇哇叫。
沫沫看着候芹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还好,这时候杨久郎也跳了过来。
沫沫的眼睛就此粘在了他身上。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烧烤大餐正式开席。
沫沫妈在院子里拉了一圈星星灯,暖黄色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烤炉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金黄焦脆,生蚝一个个张开了壳,蒜蓉的香味被夜风吹得满院子都是。
周婉秋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祝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干杯!”
几只手举了起来,有拿啤酒罐的,有拿果汁的,有拿旺仔牛奶的。
心心踮着脚尖把自己的旺仔牛奶也举得高高的,被候芹芹一把抱起来举过了头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久郎坐在长桌的一角,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身边坐着韩君,对面是周婉秋和李孝利,候芹芹抱着心心挤在最边上。沫沫妈坐在另一头,身边挨着陶沫沫。
突然,杨久郎发现这一大桌子,就自己一个男的,阴盛阳衰的严重啊!
挨个看去,按大小盘算,沫沫妈最大,四十左右,韩君二十九,周婉秋二十六,李孝利十九,候芹芹十八,剩下沫沫看样子和孝利芹芹差不多。
听着这一群女人阿姨姐姐妹妹姑娘的叫着,觉得挺有意思。
想了想说,“我们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呗。”
周婉秋首先开口:“大姐,我叫周婉秋,你叫我婉秋就行,我们都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婉秋。”沫沫妈端起酒,两人隔空干了一口。
“我叫韩君,女儿心心,今年三岁多快四岁了。”
两人也干了一口。
李孝利和候芹芹嘻嘻哈哈端起酒,“阿姨,我叫李孝利/候芹芹。”
沫沫妈开开心心的和她们喝了一个。
最后杨久郎也做了自我介绍。
沫沫妈郑重的端起酒,和这个两次救过自己女儿的大小伙子,喝了一口。
这时,众人惊奇的发现,一直在妈妈身边不吭声的沫沫,也端起了橙汁,喝了一口。
沫沫妈看到女儿这样,心里暖暖的。
然后对着大家,“姑娘们,久郎,我也做个介绍,我叫陶灵韵,女儿你们都知道,叫沫沫。”
话音一落,大家都忍不住赞了起来。
陶灵韵,好美的名字。
“阿姨,你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仙侠剧里的女主角。”
陶灵韵眼神微微一荡,似乎想起了当年,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女。
悠悠一声叹息。
周婉秋忙招呼大家举杯,“来来来,大家为姐姐这么好听的名字干一杯。”
酒过三巡,肉过三轮,大家都吃不动了。
月亮也挂到了西边。
心心困了,韩君先打了声招呼带娃去睡。
周婉秋也起身跟上帮忙。
李孝利和候芹芹一看姐都走了,也都站起来跟着,候芹芹临走还顺了一个鸡翅。
一瞬间,院子里就只剩陶灵韵母女和杨久郎。
杨久郎忙喝把罐里酒清空,站起来。
“杨久郎,可以稍等一会吗?”陶灵韵突然开口,月光下,声音温润而清雅。
杨久郎怔了怔,点点头,又坐下。
陶灵韵低声哄劝着沫沫,把她带回屋里。
杨久郎坐在小竹椅上,抬头看着月明星稀,再看看屋里这对幸苦的母女。
“都不容易啊~”他边说边向兜里摸去,掏出烟。
却没有抽,看了看这个干净的小院子,又放了回去。
无奈烟瘾上来,控制不住,正想到门外先抽一口,陶灵韵出来了。
她身上加了一块厚披肩,翩翩而来,带起一阵清风。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陶灵韵在杨久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沫沫,睡了?”杨久郎压低声音。
陶灵韵点点头,抬起头,晃了晃脑袋,长舒一口气,仿佛沫沫睡去,她终于卸下肩头负担。
“大姐,您辛苦了,”杨久郎忙道,“下次,我们请大家烧烤。”
陶灵韵莞尔一笑,“没关系,大家一起弄,开心。”
杨久郎点点头,规规矩矩坐好,抠着手指上的茧子。
二人一时无语。
“能给我一支烟吗?”陶灵韵突然轻声问。
杨久郎一愣:“大姐你抽烟?”
“戒了很多年了,”陶灵韵笑了笑,“但今晚特别想抽一根。”
杨久郎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给她,帮她点上。
陶灵韵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
她眯起眼睛看着那团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杨久郎也贪婪的点上一根,抽了一大口。
顶级入肺,人也精神了,杨久郎扭头看了看陶灵韵,开口问:“大姐,沫沫她,你们~”
陶灵韵平视前方,眸子明明灭灭,终于缓缓开口。
“杨久郎,你知道吗?我以前上过春晚呢。”陶灵韵自嘲一笑。
杨久郎却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问:“央视春晚?赵本山卖拐那个?”
陶灵韵温婉浅笑,点点头,“二零零五年春晚,我们团为一个歌星伴舞,是的,我是歌舞团的,主项是中国舞,那天,也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也是那天,我认识了沫沫爸,就是昨天那个人,他,是台里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