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施工班组组长,那个精瘦的男人,回头一看,是个瘦了吧唧的小白脸,嗤笑一声:“你他妈谁啊?”
“设计院的,我叫~”杨久郎平静地说。
“这儿没你事~走开~”
杨久郎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挡在Even前面。
Even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杨工,你……”
“没事,”杨久郎回头冲她笑了笑,“打电话报警。”
Even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黑小子不耐烦了,挤到施工班组长前面叫道:“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我哥让你滚蛋。”
杨久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甲方办公室,你们闯进来,已经违法了。”
“违法?”黑小子哈哈大笑,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你他妈跟老子谈法律?你知道老子蹲过几次局子吗?”
杨久郎点点头:“看来是惯犯。”
“你他妈~”黑小子突然一拳,直捣杨久郎肚子。
杨久郎没躲。
“轰隆”一声。
这一拳结结实实击在肚子上,杨久郎哇的一声佝偻起身子,痛苦万分。
Even惊呼一声:“杨工。”
杨久郎咬牙直起腰,邪恶的笑了。
刚才那一拳,他故意没躲,只是在拳头接触皮肤那一刹那,突然收复卸力。
表面上看着很严重,其实跟挠痒痒差不多。
杨久郎要的,就是他们先动手。
“你敢打我?”杨久郎死死盯着那个黑小子,眼神变得凌厉。
黑小子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嚣张起来:“打你怎么了?老子还要踹你呢!”
说着,飞起一脚踹向杨久郎的裆部。
这次杨久郎没客气。
他侧身一闪,躬身一捞,左手抓住光头的脚踝,右手一掌劈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
黑小子感觉一阵巨痛传来,惨叫声还没出口,杨久郎已经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砰!”
光头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几个人愣在原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小白脸,像看怪物一样。
杨久郎朝施工班组长挑挑眉:“来啊,谁还要打?”
“操,一起上。”后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五六个人一拥而上。
杨久郎瞬间被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看不见人。
只听得人堆里砰砰作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时,七个人全部倒地。
杨久郎站在原地,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拇指擦了一下鼻子,发出“啊打~”的怪叫。
杨久郎尴了个尬。
Even却看得目瞪口呆。
门口围观的工人们也傻了。
这他妈是设计院的?确定不是特种部队的?
这他妈是瘦弱的画图匠?确定不是特种兵?
Even看着杨久郎那瘦弱的身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叮!Even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40。】
阿sir来得很快。
在他们赶来之前,杨久郎就拦在门口,一个都没让走。
警车呼啸着冲进工地,下来三个同志,两男一女。
女阿sir走在最前面,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出头,身材魁梧却不失曲线,一张英气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她穿着警服,腰线收的很紧,显出夸张的腰臀比。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走起路来双腿带风。
“谁报的警?”女警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壮汉,挑了挑眉。
“我,”Even迎上去,“我是甲方代表,这些人暴力袭击我们。”
施工班组的几个人,瞬间就滚到了地上,哀嚎一片。
“领导,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仗着是甲方,就无缘无故罚我们的钱,我们过来问问情况,就被他们围攻了,往死里打,你看你看,这身上,都是打的。”
碰瓷的姿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女sir不耐烦的皱皱眉,喝问:“围攻,谁围攻了你们?”
施工班组长愣了愣,狠狠的指着杨久郎:“是他,就是他,他围攻我们,这个吊毛,打的可狠了。”
女sir顺着施工班组长的手指,看向杨久郎。
见他面白肌瘦,弯腰驼背,头发稀疏,带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气血两虚,人畜无害的样子,冷哼一声,回头盯着施工班组长:“你是说,他一个人,围攻你们七个个?”
“对对对...”
“还打的老狠了?”
“是是是...”
另外两个男sir也无语的笑了,一个吼道:“我劝你老实点,再敢胡搅蛮缠,瞎编乱造,我带走你。”
几个粗汉子一听就急了,个个脸憋得通红。
“大人,我们真没说瞎话啊,不信你问问大家,”施工班组长左看右看,拉过一个保安说:“您问问这位同志,还有甲方领导,还有监理们,大家都看到了。”
女sir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吭声。
职工班组长急得哇哇大叫,最后指着杨久郎:“大人,你问问他,他是设计院的,你问问他。”
女sir当然不相信是这个弱鸡青年打的,但是地上这些人,虽说含有较高的演戏成分,但是身上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确实是伤。
就朝杨久郎招招手:“你说,他们是你打的吗?”
“是!”杨久郎上前一步,点点头答,声音平淡。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人会想到杨久郎会承认的这么痛快。
女sir的目光电一样瞬间射到杨久郎脸上,她紧紧蹙起眉峰,一字一顿:“你是说,这些人,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杨久郎点点头,清晰的答:“是我打的。”
女sir微微摇头:“打人,是违法的,你可想好了,”她眼有意无意瞄向站在一边的Even,“别为了包庇别人逞一时之勇。”
“不会,我是不会在sir面前说假话的。”
女sir叹了口气,朝身后两位男sir看了一眼:“带走。”
杨久郎连忙道:“等等,sir,我虽然打了人,但是先动手的是他们,我只是正当防卫。”
女sir的蹙眉缓缓舒展,又盯着施工班组长问:“是么?是你们先打人的吗?”
黑瘦肉精一愣,忙哭天撼地的否定:“不是啊,不是啊,他们都是甲方的领导,我们是下等人,我们怎么敢动手打人呀!再说了,您看看他们身上,哪个有伤了?”
女sir又要皱眉了,这事确实他妈的蹊跷。
本来这种工地纠纷她见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帮工人先动手,带回去教育一番拉倒。
可,今天,受伤的是一群工人,打人的是一个弱鸡,并且这个弱鸡还亲自承认了。
烦躁,真他妈烦躁,再这样下去,老娘要月经不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