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淞江不宽,桥也不长。
车队很快来到桥前,郭旭从桥上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桥下江水浑浊,看不到底。
但好在水面上,并未发现大型水痕。
因为这条江不连接海洋。
所以水里或许有变异鱼,但体型不大,冲不上大桥上面,所以对车队构不成太多威胁。
嗡嗡嗡……
郭旭开着车子,小心地避开那些残缺的缺口。
等行驶到中断的时候,郭旭的内心紧张的要死,生怕来个大家伙把自己连人带车拖下水去。
哒哒哒——
轰轰轰——
好在。
在强悍的火力护送下,郭旭有惊无险地安全通过了大桥。
直到离开江水300米外,郭旭这才敢松口气。
但也只松了一口。
因为地图上显示,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第一道大坎。
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死掉。
随着时间的推移。
在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三十一的时候,那个红色标记越来越近了。
润扬大桥就在眼前。
但因为侦查显示,那条威胁最大的变异兽,目前正处于活跃进食阶段。
所以郭旭在安排下,车队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停下来。
准备进行休整。
郭旭从驾驶位上爬下来的时候,腿都僵了。
他已经连续开了将近十个小时。
中间除了过阳澄湖那段,精神高度紧绷外。
也不知是不是他今天运气好。
并未遇到大规模的变异兽群,或者大体型的变异兽,所以其余时间都在跟裂缝、碎石和杂草较劲。
就在郭旭脱下头盔进食,并方便的时候。
那些机器狗、铁卫、无人机,也在进行“进食”。
在那辆后勤补寄车,高达2.6MW的大功率发电机轰鸣中,22个铁卫,和仅剩的31台机械狗。
落到郭旭眼中,感觉像是在排队打饭一样。
至于8架双尾蝎,高达数十个小时的续航,并不需要补充电量。
所以只是落到地面进行待机。
郭旭吃完了午饭后,瞅了眼眼前荒废的工厂。
想了想。
还是压下了去探索一下的欲望。
自己现在不差钱了,有啥需要直接找“妈妈”要就行。
很快。
坐回座椅上的郭旭,沉沉地睡去。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
车载通讯频道里,传来徐伟博的声音。
“火炬火炬,这里是云龙湖基地,目前发现海怪已经完成进食,正在沉睡,车队可以继续出发了。”
连续呼叫了两遍,郭旭这才迷迷糊糊转醒。
扫了一圈才发现。
无人机和铁卫已经上车,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在出发之前。
后方和郭旭汇报了最新信息。
“通过刚才的侦查,桥面情况主桥结构完整,但南引桥有多处断裂,最大的一处约二十三米。
比之前扩大了40公分。”
二十三米。
郭旭想到架桥车的极限,是二十五米。
只余两米。
“能架过去吗?”
郭旭不太放心地问了一句。
“能,但架桥的时候,车队必须停下来。
整个过程大约八分钟。
八分钟,车队完全暴露在桥面上,下面是长江,江里有十几头大型变异兽,天上随时可能来鸟群……”
听到可能发生的情况,郭旭攥紧了手掌。
想到一个主意。
“可不可以让架桥车先出发,架桥完成后我再出发,这样不用等了……”
没说完,对方就回复了。
“不能,因为第一个可以,但是后面两个就不行了。”
“最长的桥面塌陷的位置,在引桥中段。
也就是说架桥的时候,你离江面只有不到五十米。”
听完对方的话,郭旭沉默了两分钟后。
咬牙道。
“我知道了,出发吧。”
车队立刻出发。
随着发动机轰鸣,只见架桥车和清障车两车当先,先一步冲了出去。
接着。
剩下的六台装甲车,沿着废弃的公路朝长江方向缓慢前进。
无人机群全部升空。
侦察梯队前出到极限距离,把润扬大桥周边十公里的空域占满。
同时一条条汇报,从车载对讲中传来。
“鸟群暂时没有活动迹象,江面水温偏低,变异兽活跃度下降。”
郭旭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
车前方的路面上,杂草越来越密,有些已经长到了车窗的高度。
清障车走在最前面,V型推土铲把粗壮的草茎成片推倒。
“郭旭距离润扬大桥引桥还有五公里,全体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
十分钟后。
郭旭看到了润扬大桥,像一条钢铁巨龙一般,横卧在江面上。
桥塔还在,斜拉索还在。
但桥面上,停满了密密麻麻废弃车辆。
“进入引桥。”
车队驶上桥面。
车轮碾过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废弃车辆被清障车,一辆一辆推到桥面两侧,露出中间勉强能通过一辆车的空隙。
然后。
郭旭看到了第一处断裂。
桥面像一块被啃了一口的饼干,在平整的桥面上,形成一个直径大约八九米的坑。
钢筋从断裂的边缘戳出来,锈成了暗红色。
“绕到对面车道去,右侧有空间。”
在指挥下。
车队贴着桥面右侧,小心翼翼地从塌陷边缘绕过去。
郭旭能听到车轮下方的桥面,发出沉闷的震颤声。
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好在最终这事并未发生。
第二处断裂,直径比第一个小点,约八米。
同样绕过去了。
然后郭旭看到了第三处。
比前两个加起来大大,将近二十米的缺口,横断在双向车道中间。
只剩下不到六米的链接。
引桥在这里断了,不是塌陷,是整个桥面垮掉了。
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断的一样。
郭旭远远看向江面。
虽然看不清水下的东西,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热成像屏幕上。
十几个橙红色的巨大光斑,正在江底缓慢移动。
最大的那个,在江心。
它没动,像是睡着了。
“架桥车准备作业。”
在后方技术员的操作下,架桥车从停在断裂边缘。
折叠式机械桥开始展开。
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钢铁桥面一节一节伸出去。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
郭旭盯着那个不断延伸的钢铁桥面,心跳开始加速。
而他此时头顶的20毫米机炮,却开始发出声音,将炮口指向江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