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等郭旭来到商场大门。
看到商场大厅里，那几只变异兽的尸体后。
他这才恢复一些理智。
“自己是在末世，怎么能就想着发财呢。”
郭旭暗骂了自己的穷人思想。
将那个套在手腕上的金项链取下，连同手中的一大包金子，丢在蜜雪奶茶店的柜台上。
在翻过变异兽尸体时。
郭旭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现实不是小说，热武器依然能轻易打死它们，哪怕再大也只是多费几颗子弹的事。”
等郭旭来到商场门口。
嗡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抬头看去。
远处天空中，无数个小黑点正在靠近。
来了。
郭旭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可不是一架两架。
而是上百架。
大小不一，小的像他见过的民用机，大的翼展超过十米，机腹下挂着一些东西。
咚咚咚……
随着一个重物落地声后。
郭旭立马被一群机器人，和机械狗包围。
并且头顶的无人机，它们在空中形成一个松散的半球形阵列，把这片空域围得密不透风。
地面上。
十一台机器人已经落地。
它们端着步枪，枪口朝外，呈警戒姿态。
十台机械狗背上的枪，和郭旭在网上见过的不一样。
他们并不是几十发子弹的步枪。而是一挺挺带着弹药箱的机枪。
另外还有四台机器人正在卸货。
从无人机吊运的货舱里，拖出一个灰绿色的橡皮艇。
“郭旭同志，收到请回复。”
终端里传来徐伟博的声音。
“收……收到。”
郭旭咽了口唾沫。
“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
“这是你应得的待遇。”
徐伟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很快严肃起来。
“听我说，你现在的位置沿着张杨路往南直走，到罗山路右转，大约就到杨浦大桥引桥了。
我们给你准备了一条突击艇。
喷水推进的，能在浅水里跑。
水面上的事交给它，空中的事交给无人机。”
郭旭看着那艘被推过来的橡皮艇。
说是艇。
更像一个加大的充气筏，底部硬质，尾部有个喷水推进器。
“上去之后，沿着张杨路直走，别拐弯，别停。”
徐伟博的声音继续。
“无人机群和机械狗，会全程护航。
但有一点，你身上的气味对变异兽来说是诱饵，我们不知道会引来多少。
所以，快。”
郭旭深吸一口气，跨进橡皮艇。
艇身晃了一下，他本能地抓住两侧的把手。
脚刚站稳。
身后的推进器就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橡皮艇猛地往前蹿了出去。
水花在两侧炸开。
平均一米深的积水，对喷水推进器来说根本不是障碍。
橡皮艇像箭一样贴着水面飞驰。
两岸的废墟飞速后退。
郭旭蹲在艇里，双手死死抓着把手，霰弹枪挂在胸前，随着艇身颠簸来回晃荡。
“速度不错。”
终端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预计十二分钟到引桥。”
郭旭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
他抬头。
一只翼展五六米的灰色大鸟，从旁边的楼顶俯冲下来，直奔他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
郭旭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去摸枪。
但没等他举起来，头顶的无人机群就动了。
除了几台吊着机器人，和机械狗的没动外。
一架中型无人机突然加速。
横切到鸟的俯冲路线上。
机腹下的武器转动，火光一闪。
砰。
那只鸟的脑袋直接炸开，身体失去控制，从郭旭头顶处掠过。
轰然砸进右侧的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干的漂亮。”
终端里有交谈声传出。
郭旭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到徐伟博的声音响起。
“抓好了，我们不能停，枪声会引来更多。”
话音刚落。
前方两百米处的楼顶，又有两只鸟腾空而起。
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
没有直接俯冲，而是分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无人机群立刻调整阵型。
两架小型无人机加速前出，迎向左边那只。
右边的则由一架中型机负责。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只鸟一死一伤，受伤的那只歪歪斜斜地往下掉，撞在一旁高架桥的桥墩上，直接昏死过去。
但郭旭已经顾不上看有没有死。
因为远处，更多的黑点正在升空。
“速度加快。”
徐伟博的声音急促了几分。
“它们在集结。”
橡皮艇的推进器轰鸣声陡然增大，速度又快了三分。
郭旭蹲在艇里，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两侧的废墟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前方五百米右转，上引桥。”
郭旭抬头。
原本三公里的距离一闪而过，看到了杨浦大桥的轮廓。
这座曾经车水马龙的跨江大桥。
此刻。
寂静地横卧在江面上。
桥面上往日密密麻麻的车，此刻变的有些空荡。
但在不远处。
却有一些军车、卡车、装甲车、通讯车组成的车队。
一辆挨着一辆，排列整齐，像是一支正在设卡执勤的部队，突然遭遇到了袭击。
车门打开，人却消失不见了。
不过车身是完好的，除了极个别的轮胎瘪了。
所有车窗上都蒙着厚厚的灰。
有些车门上，还挂着褪色的警戒带。
在郭旭的橡皮艇冲上引桥时。
随着推进器触底，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身形踉跄的郭旭跳下艇，军靴踩在桥面的积水里，水没过脚踝。
“弃艇，步行过桥。”
终端里隐约传来指令和声音。
“无人机将铁卫小队放下，然后吊走橡皮艇。”
“郭旭同志先走，其他的不用管。”
闻言。
郭旭没犹豫，拔腿就往桥上跑。
跑出几步。
他看清了桥面上的细节。
桥面上并不是空的。
那些军车的周围，散落着各种东西。
防化服碎片、口罩、手套、破碎的头盔。
一顶军帽被风吹到护栏边，帽檐上沾着已经发黑的东西。
甚至在一些角落里。
郭旭还看到一些骨骼碎片。
它们散落在车底和缝隙里，被灰尘覆盖，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有几具相对完整的。
身上的衣服还在，但肉已经没了。
变成丧尸后又被鸟吃的。
郭旭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胃里一阵翻涌。
他没停，继续跑。
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跑过一辆军车。
他都能看到里面的景象，空荡荡的座椅，落灰的仪表盘，偶尔有褪色的照片贴在遮阳板上。
“别看了，跑。”
徐伟博的声音把他拉现实。
郭旭咬牙加速。
这时他才注意到，头顶的无人机群变了阵型。
原本半球形的护卫圈被拉长了。
前出的无人机在桥面两侧搜索，殿后的则负责断后。
而在地面上。
跑在最前面的是几只机械狗。
而那些“铁卫”机器人，则是追上自己后，寸步不离地围在自己周围10米范围内。
而断后的那些，正在开火。
砰！砰！砰！
枪声从身后传来，密集得像放鞭炮。
郭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至少七八只鸟，正从桥的两侧扑过来，体型比之前的大得多。
翼展超过十米。
它们不是一起上，而是分波次，从不同角度俯冲。
好似有了智慧一般。
这时。
一架无人机迎头撞上最大那只，在接触的瞬间，引爆了机腹下的弹药。
轰——
火球在半空炸开，那只鸟被炸得粉碎，羽毛和血肉四溅。
但碎片还没落地。
又有两只从爆炸的烟雾中穿出，直扑郭旭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