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樊哈儿的话,刘北头大,正要开口,樊哈儿又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北哥,快看,母老虎和狗娘养的尿到一块去了。由小溪变成小沟沟了!”
此话一出,
樊家村的人齐刷刷的望去。
“我艹!还真尿到一块去了。”
“难怪老人们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尿尿都尿成一条线,真不愧是两口子!”
“绝了!真是绝了啊!”
……
樊家村村民们纷纷起哄。
段家村村民们一个个面色难看,把头埋的更低。
毕竟太丢人了,他们没脸见人啊。
“你……你们……”
水桶腰女人气急败坏,嘴张了张,低头一看,
果然,
她还真的和她男人尿到一块去了。
一时间,整张脸都红透了,羞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
刘北立刻干咳了几声,
“呃……那个……我最后问一次,谁还要尿裤子了,可以站出来!”
“……”
闻言,段家村村民们全都无语。
可又不敢出声反驳,一个一个都装聋作哑。
“没了是吧?行!”刘北瞄向段村支书,“该干什么,不该敢什么,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不……不用了。”段村支书连忙摆手,“我……我知道怎么做。对,我真的知道怎么做!”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快去做啊!”
刘北吼了一声。
“好,好的!”段村支书点点头,急忙下达命令:
“段村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听从我的命令。拿起你们手里的农具,帮……帮樊家村恢复沟渠。让湖里的水引入樊家村的田里头去。谁要是敢偷懒,老子……老子让他吃不了兜子走!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干活?”
“是支书!”
……
话音落下,段家村的村民们立刻拿起各自的农具开始干起了活。
尤其是段村支书最为积极,那活儿,比谁都干的利索,生怕干慢了,让刘北不满意了,刘北又朝他开枪。
至于水桶腰女人,更不用说了。
她男人都服服帖帖的了,她哪里还敢闲着?
当然也很听话的卖力干活了。
看着段家村村民们忙碌的画面,
樊家村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一会后,有几个未受伤的村民们立刻跑过来把刘北抬起往空中抛去。
“刘北!”
“刘北!”
“刘北!”
……
一时间,刘北这个名字响彻在张家湖四周。
看着刘北被村民们抛上空的画面,
樊三元久久不语。
“爹,刘北他——”
倏地,
樊三元的大儿子樊东北走了过来。
“刘北他……他是条汉子。”
“对,我们以前误会他了。”樊三元的小儿子樊正北也走了过来,看刘北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敬重。
“嗯。他确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赌鬼、酒鬼了。还会赚钱。你们俩呀,以后要多和他走动走动。”
樊三元点了点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朝四周张望了下。
“西北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那不就是吗?”樊正北手指着前方不远处趴在地上还在装死的樊西北和赵六指。
“不成器的东西!”樊三元看了眼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他给我拉起来,让跟段家村的人一块干活去!”
“啊?爹,这……这合适吗?”樊东北和樊正北有些不忍。
怎么说,樊西北也是他们俩的堂弟呢。
打断了筋骨还连着筋呢,他们有些不忍。
“玉不琢不成器。带他去干活!不然,你们俩去!”
“……”
樊东北和樊正北两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眼,无奈只好走了过去。
“西北,别装死了。起来吧。爹叫你拿着农具去恢复沟渠去!”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想爹生气罚你吗?”
“……”
“还有你赵六指,也要去!”
“……”
不一会,
樊西北和赵六指俩人扛着农具也加入了段村村民们的队伍中。
整个樊家村就他们俩,
一时间,他们俩成了异类。
段村村民们边干活,边议论纷纷。
“瞧见没,那俩家伙被罚了!”
“活该!这样我心里头至少平衡了点!”
“谁说不是呢?”
……
闻言,
樊西北和赵六指二人心里头全是愤怒和怒火。
都是姓樊的,
凭什么指让他们俩干,其他同村人不用干?
更让樊西北不满的是,名字里都带着一个北字,凭什么东北和正北就不用干活,就他西北要干活?
樊三元那个老东西偏心啊。
难道这就是亲儿子和侄子的待遇差别吗?
可恶的老东西!
气归气,樊西北还是不敢说出口的,压制着怒火混在段村村民们人群里老老实实的干活。
“爹,堂弟干活去了!”
樊东北收回目光。
“嗯。我看到了。走,去跟刘北打个招呼去!”
“好!”
说完,父子三人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刘北面前。
这会儿刘北已经被村民们放了下来。
“支书。”
“小北啊!”樊三元在刘北肩上拍了三下,“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然,今天的事,就没法善了了!我替全村人感谢你!”
“支书,我虽然不姓樊。但我从小就在樊家村长大,吃这里的米饭,喝这里的水。住这里的房子,呼吸这里的空气。玩这里的山山水水。这里的一土一木,都留下了我的气息和岁月。”
“这里就是我的根,现在根有难,我若是不管,那我岂不是要成为无根之人了?”
“所以今天的事,是我应该做的,也必须做的。我相信就算没有我,换做是其他人,还会这么干!”
“小北,你——”
闻言,樊三眼十分的感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赌鬼、酒鬼、还只会家暴妻儿的小混子,不只人变了,说起话来,还这么深刻,有文采。
刘北这小子,真是变得他一点也不认识了。
“你——说的好啊。说的真好啊!”
樊三元点点头,“你说的非常对。我们生在这,长在这,这里的一土一木早已留下了我们的岁月和气息。他有难,我们就要保护他。绝不能让他烂了。因为他就是我们樊家村每个人的根!根在,人在。根在,家在!”
“对,根在人在,根在,家在!”
“根在人在,根在,家在!”
……
一时间,
樊家村村民们纷纷高呼。
看着樊家村村民们激动和高兴的模样,
刘北笑了。
这才是他期待的真正的乡土情啊。
……
“小北,小北……你在哪呢?”
“快……快回家一趟,晚秋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