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这两个王八蛋!”
“对,打死他们!”
“自己人都出卖,真不是个东西!!!”
闻言,樊三元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西北啊西北,你糊涂啊!”
樊三元走到樊西北面前,两巴掌抽了过去。
“啪!啪!”
樊西北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我樊三元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成器的侄子!我们樊家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樊三元骂得唾沫横飞,气急败坏。
但骂归骂,打归打,樊西北终究是他的亲侄子啊。
要他严惩,他哪里下得了手?
“扑通~”
就在这时,两个年迈的身影跪在了地上。
刘北瞥去,那俩人正是赵六指的父母。
“乡亲们,小北啊,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赵老汉老泪纵横,一边磕头一边哭嚎,“我家小的已经进去了,六指现在又……又成了废人,他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还怎么活啊?”
“是啊。小北,求求你网开一面吧。”
说完,赵大娘也连忙苦苦哀求。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跪下?”
樊三元见状,顺势一脚踹在樊西北腿窝上,又一脚把赵六指也踹得跪在地上。
“小北!”樊三元看着刘北语气沉重,“这俩畜生干的事天理难容!今天不管你怎么处置他们,我樊三元绝不干涉!”
“什么?”
此话一出,赵家老两口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扑到刘北脚边,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小北,你行行好,给六指一条活路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这会儿,樊西北的媳妇李秀兰也冲了出来,跪在刘北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北子兄弟,西北他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西北,你个死人,还不快给北子磕头认错!”
李秀兰死命按着樊西北的脑袋往地上磕。
“北子,我错了……我真错了……”樊西北含糊不清地求饶,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甘。
“道歉!必须道歉!”
“光道歉怎么行?这种人就该赶出村子!”
刘北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沉默不语。
身后的赵春燕冷哼一声:“哟,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刘北!”
林晚秋轻轻拉了拉刘北的衣角,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算了吧!”
苏月荷则是躲在林晚秋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正当刘北准备开口时,赵大娥将他拉到了一旁,
“小北。差不多行了。”
“娘,他们这是想断了咱们的活路。”
“娘知道。但打狗还得看主人。樊西北再不是东西他也是支书的亲侄子。你今天要是真把事做绝了,支书面子上挂不住,以后咱们在村里想办点事,肯定会很麻烦!”
“再说了,你的名声才刚立起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让支书欠你个人情,岂不是比打他们一顿划算得多?”
“呃?”
闻言,刘北看着母亲心里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行。就听娘您的!”
点点头,刘北走上前。
这一刻,村民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刘北看着樊西北和赵六指,
“看在支书的面子上,也看在大家都是同村人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刘北可以不追究。”
“但你们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这是你们俩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捅刀子……”
“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水猴子惨十倍。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樊西北和赵六指连连点头:“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吧。”刘北说。
听到这话,樊三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宽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刘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
这小子,不仅有胆识,还懂进退,是个干大事的料。
“北子,谢了!”樊三元走上前,郑重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又踹了樊西北一脚,“还不快滚!留在这丢人现眼吗!”
李秀兰千恩万谢地拉着樊西北跑了。
赵家老两口也搀扶着赵六指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村民们看刘北的眼神,除了敬佩,又多了一份敬畏。
“好了好了,都安静了!”
樊三元清了清嗓子,“丑事处理完了,现在说点正事!”
“眼瞅着晚稻播种的时节就要到了,大家伙儿都把手头的活计紧一紧做好准备!这关系到咱们年末的收成,谁也不许掉链子!”
“散会!”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边走一边还在热烈讨论着刘北捐钱的事。
赵大娥拉着刘北往回走盘算着:“小北,咱们家的田,我寻思着三天后开始播种。到时候,你就别往山里跑了,留在家里搭把手。”
“成,听您的。”刘北点头答应。
“北哥!”
刚送走母亲,樊哈儿、李大壮和谭四就凑了过来。
樊哈儿一脸兴奋:“北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樊栓柱和老谭头也背着手走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北。
“对啊小北,不是说今天要打猎的吗?”老谭头磕了磕烟斗。
“轰隆隆~”
话音刚落,远处有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达声传来。
还没散尽的村民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卷着一阵尘土开了过来。
这年头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提这种偏三轮摩托车了!
一瞬间,整个樊家村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辆摩托车上。
不一会,摩托车在村委会前的空地上停下。
车上坐着三个人,很快,开车的人摘下了防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艾村长?”刘北一眼认出后,满脸讶然。
至于跨斗里和后座上的两个男人,刘北非常的陌生,不认识。
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两人都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十分的锃亮。
其中坐在跨斗里的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另一个则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村民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交头接耳。
“这……这怕是县里来的大领导吧?”
“这气派,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艾长河下了车大步朝刘北走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刘北兄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艾村长!”刘北迎上去,目光扫过那两个中山装男人,“他们是……”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艾长河做着介绍:“刘北兄弟,他们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从县里来的贵客。”
戴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右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刘北同志,久仰大名。我叫孙长江。”
“上次在艾家山村,听艾村长说起你的事,我就一直想见见你这位打猎好手。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您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刘北淡然一笑。
“刘北同志谦虚了。”孙长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来樊家村找你,是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刘北眉头微挑,“您请说。”
一旁的樊三元、李大壮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孙长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请你进山,帮我抓几条蛇。”
“抓蛇?”刘北一愣,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是普通的蛇。”孙长江的眼神变得深邃,语气中透着一丝急迫,“是白蛇。”
“白蛇?”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老谭头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失声道:“白蛇?这十里八乡的深山老林里,可是有传说的,白蛇那是成了精的东西,谁敢抓啊!”
樊哈儿挠了挠头,大声嚷嚷:“白蛇?能吃吗?好吃的话我北哥肯定能抓!”
“闭嘴!”陈巧兰一把捂住儿子的嘴。
刘北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盯着孙长江的眼睛,视线里孙长江身上隐隐闪烁着紫色的光点。
紫光,意味着巨大的财运!
“孙同志。”刘北嘴角微微勾起,“这白蛇,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孙长江眼睛一亮,听出了刘北话里的底气,立刻道:“必须是活的!只要你能抓到,价钱,随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