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伶越想越气,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没扇脸,扇的是后脑勺,直接把波塞冬的脑袋按进了海水里。
海浪翻涌,泡沫飞溅,波塞冬的头在水下咕嘟咕嘟冒泡,像一只被按进水池里的乌龟,尽管他想挣扎,但莫伶的手像一座山压在他头上,纹丝不动。
“你不是海神吗?”莫伶的声音从伞沿下传来,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在海里怎么还这么狼狈?要不要我教你游泳?”
波塞冬的手在海水里乱抓,三叉戟早就丢了,尊严更是被扇成了碎片,他张着嘴想说话,但灌进嘴里的不是空气,是咸得要命的海水,呛得他直咳嗽,咳出来的都是泡沫。
莫伶早就否定了这片海洋身为海的定义,因此现在的波塞冬根本无法利用他海神的权柄将海水移动走一丝一毫。
堂堂一位海神,现在居然差点被海水淹死了,今天这一幕要是传出去了,波塞冬怕是连最后那点神明的脸面都剩不下。
莫伶直接拎着他的后脖领,像提着一只落汤鸡,在海面上晃了晃,水滴从波塞冬身上哗啦啦地往下落,落在海面上,激起细碎的涟漪。
波塞冬咳得撕心裂肺,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有神光,瞳孔涣散,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具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溺亡者。
莫伶看着他,猩红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他松开手,波塞冬从半空中坠落,砸在海面上,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海浪翻涌,泡沫飞溅,波塞冬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勉强浮起来,趴在一条漂浮的木头上,活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的死鱼。
“你……”波塞冬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你到底想怎样?”
莫伶撑着红伞,站在半空中,大红纸伞在肩头徐徐旋转,伞沿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猩红好似弯月一般的眼睛。
“看不出吗?我就是想折磨你……然后杀了你啊。”
“什么,等……”
还不等后者求饶的话说出口,只见那大红戏袍的身影已经移至波塞冬的正上方,红纸漫天飘零间,那人也猛地抬起脚,对着后者的脑袋,重重踏下。
波塞冬的头颅在这一脚下像西瓜一样炸开,血水混着白色的脑浆洒在海面上,被海浪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波塞冬的身体也仅仅只是在抽搐了几下后,就像一条被踩死的鱼,漂浮在海面上,庞大的身体随波逐流。
海神波塞冬陨落仅仅不过两三分钟,如果不是莫伶一开始抱着玩闹的心态刻意的玩弄了他一番,那么他和雷雨之神因陀罗的结局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多存活几个回合而已。
莫伶收回脚,大红纸伞在肩头轻旋,伞面上的红纸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低头看了一眼波塞冬的无头尸体,猩红的眼眸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只不过在他离开的时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看上去鲜嫩欲滴的桃子
“下一个。”
说完,那红色身影周围的空间再次像是故障一般闪动,整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直到那红衣身影消失,在一旁呆愣了许久的周平才缓过神来,但这也不怪他,属实是刚才的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
海神波塞冬好歹也是第一梯队层次的主神,他与其鏖战半天也只是斩下了对方的一条手臂,但莫伶赶来后不过三拳两脚就将后者直接给解决了,还是以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
周平是人类中站在与神明境界层次最近的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莫伶身上力量的恐怖,也得亏这样的存在并不与他们大夏为敌。
他略微摸了一下胸口被雨水浸润的扑克牌,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没能和莫伶搭上话。
可就在周平转过身时。
一个头戴狰狞鬼面,手成红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身黑红色的戏袍,随风轻轻舞动。
那眼神里面满是复杂。
周平瞬间呆愣在原地,可当他看到后者腰间展露的扑克牌面时,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张【大王】!
“是你。”
红衣身影默默的注视了他片刻,随后走上前,缓缓拍了拍周平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孩子。”
周平:???????
……
【观众期待值+5】
【当前期待值:26%】
“嗯。”正在快速利用空间移动赶路的莫伶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观众期待值,只感觉脑子里好像忽然出现了问号。
他整个人赶到一半的路也直接停了下来,一脸警惕的扫视四周。
片刻之后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他的表情不由得古怪了起来,“奇怪,为什么观众期待值平白无故又增长了?”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毕竟莫伶也是知道这群乐子人能够看到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
大夏,北境。
蔓延着数座山峰的磅礴死气之中,面容模糊的冥王哈迪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希腊的海洋法则回归天地了!波塞冬……死了!!”
每位神明都执掌一部分的天地法则,等他们死后,他们的法则就会重归天地,等待其他神明的瓜分。
而且不光是他们希腊的海洋法则,就连印度的雷霆法则也发生了波动,中途间隔不过短短几分钟。
仅仅几分钟内,居然就一连陨落了两位主神!
站在他面前的叶梵不急不缓的吸了一口烟,佛光缭绕抵御着周围的磅礴死气,就这么一脸平淡的看着眼前的冥王哈迪斯,
“怎么忽然脸色变了,让我猜猜。是你们那个入侵东海的海神被人收拾了。”
哈迪斯紧紧盯着眼前佛光缭绕的叶梵,“该死,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想多了,我可没这个本事。”叶梵摊了摊手,“但你知道的,我们大夏人口多,在这茫茫人海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怪胎,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家伙的好戏罢了。从你们被湿婆怨的气息吸引,主动选择入侵我大夏的一瞬间,你们……就已经在他的戏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