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云彻底傻眼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莫伶还有着能够封禁精神力的诡异手段，以至于将他们之间的对决从超凡手段之间的比拼变成一场原始到极点的贴身肉搏。
还未等他回过神，莫伶的身形便微微下弓，双腿肌肉爆发出庞大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的弹射飞出，以惊人的速度掠至韩少云的身前！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毫无花哨的一拳，笔直的向着韩少云的面门砸去。
韩少云本能地想调动精神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而且这个年轻人的拳头快得不像话，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韩少云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撑起身体吐出一口血沫，两颗牙混在里面，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好拳。”他哑着嗓子说。
莫伶没有回答，看着自己刚刚挥出的一拳，忍不住撇了撇嘴，“可惜了，一时酣畅淋漓的对打倒是忘记了入戏时的感觉，没能在入状态的情况下一击干掉你。”
“既然如此……”他目光再次投向韩少云，眼中燃烧起熊熊战火，“我就让你领会一下，何为属于我的……正义的铁拳！”
话落，莫伶双腿在地上猛然蹬出一阵音爆，整个人像是不要命似的扑上来，没有章法，没有套路，纯粹是野兽般的本能。
一拳砸向韩少云的胸口，韩少云侧身避开，反手肘击向莫伶的太阳穴。
莫伶不闪不避，硬挨这一下，同时膝盖狠狠撞向韩少云的腹部。
砰！
闷响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两人同时踉跄后退，又几乎同时稳住身形，再次扑向对方。
韩少云的格斗技巧比莫伶强，曾经身为姑苏市守夜人小队队长的底子还在，但莫伶每一击都是奔着以伤换伤去的。
要知道，现在的莫伶也是被封印了除了【止戈】的所有神道技能，没有了【血衣】这个越战越强的加成，每一拳都是实打实的痛。
两人就这样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你踢我一脚，我硬挨着也要抱住你的腿把你摔在地上。
韩少云的反击打在莫伶身上，痛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没有麻痹，没有缓冲，纯粹是肉体最原始的反馈。
疼。疼得要命。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笑了。
“这才叫打架。”他吐出一口血沫，又扑了上去。
韩少云的格斗技巧确实比他强，莫伶不一样，他的打法完全没有章法可言，纯粹是本能驱使下的野兽派。
韩少云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莫伶的后背着地，闷响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韩少云压上来，拳头砸向他的脸。
莫伶没有挡，反而一把抱住韩少云的胳膊，猛地翻身，两个人滚在地上，雪被搅得到处都是。
“松开！”韩少云低吼。
“不松。”莫伶死死箍住他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腰。
韩少云肘击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让莫伶闷哼一声，但他就是不松手，反而越箍越紧，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蟒蛇。
“你他妈……”韩少云咬牙，“不要命了？！”
“命？”莫伶笑了，笑声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你怕是不知道，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命！？”
说完，他便咧嘴一笑，猛然仰头蓄力，朝着韩少云的脑袋狠狠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头功！
砰！！
这一下磕得结结实实。
韩少云的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耳朵里嗡嗡直响，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鲜血哗地流了下来。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被莫伶箍住的那条胳膊却还卡在对方怀里，两个人又滚在一起，雪地里搅得一塌糊涂。
莫伶自己也晕。这一下他没收力，脑袋撞脑袋，硬碰硬，谁都不好受，大致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耳边的风声像是隔了一层水，可他还在笑，笑得满脸是血，笑得像个疯子。
“怎么样？”他声音含糊，舌头像是被咬破了，“爽不爽？”
韩少云没有回答。他的鼻梁塌了，眼眶青紫，嘴里全是血腥味，人半跪在在雪地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脸上，凉凉的。
“你……”他喘着气，“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莫伶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喘气，“没病谁当守夜人？”
韩少云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笑声沙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止不住地笑。
“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莫伶和韩少云相对而立，两人如同老朋友一般目视着彼此。
良久，韩少云轻笑了一声，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我倾尽了全部的手段，毫无保留，我杀不了你，你赢了！遗言那种东西，我这个已经陷入泥地的烂种也不想拥有了，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满是血迹的眼皮睁开，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绝望与一丝难掩的希冀。
“履行……你的承诺。”
莫伶沉默的注视了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经历了这么长番的对战，莫伶也快到达极限了，特别他现在所维持的可是【止戈】路径的八阶技能，如此强大的镇压效果，哪怕是凭借他如今被拔升上来的的精神力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分钟，而且还是削弱版本。
但就算是削弱的【止戈】路径的八阶技能，压制韩少云这位海境强者也是绰绰有余，也难怪原著中这么早就要把檀心给写死，能力属实超标。
现在的莫伶还不能将【止戈】给撤去，否则一旦韩少云的精神力恢复，脑海中的精神契约一定会立刻主宰他的思想。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手段。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
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戏道秘法之一，打字秘法，袖手拨天！
悠扬唱腔响起的瞬间，莫伶体内只感觉翻涌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凭借本能的抬起空荡右手，向着前方随意一挥。
周围的风雪似乎都被他带动，在他的身边环绕飞行一圈，随后纷纷向着倒地的韩少云席卷而去。
下一刻，
韩少云倒地的身体，猛然爆散成血雾！！
姑苏市前守夜人小队队长，【信徒】第十三席，韩少云，
就此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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