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死寂。
六人死死盯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座的棕衣男人。
那本记者证,那个平淡的笑容,以及那双藏在镜片后平静如水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他妈怎么进来的?!”蝎三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瓦片狠狠砸向莫伶!
莫伶侧头,瓦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车窗上,发出“砰”的一声。
“暴力可不好。”他说,“我只是来采访的。”
“采访你妈!”另一个佣兵抄起匕首,直接朝他捅去!
刀锋刺向咽喉——
莫伶没有躲。
啪!!
一根枯树枝捅在莫伶心口,巨大的力道使其直接断成了两截。
狂蝎的佣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树枝,又看了看莫伶完好无损的胸口,眼神里满是茫然。
电光石火之间,莫伶眼中闪过一缕寒芒,握笔的右手向前一刺。
笔尖瞬间洞穿了那名佣兵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溅开,染红了座椅,那名佣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七!”
蝎三怒吼一声,抄起身下的手枪就要反击,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莫伶不见了。
就像凭空蒸发一样,消失在车后座。
“人呢?!”蝎三疯狂地四处张望,但车内除了他们几个,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具尸体还躺在那里,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他在外面!”有人惊呼。
众人齐刷刷看向车窗外。
月光下,莫伶正站在巷道口,手里拿着那支还在滴血的笔,脸上的笑容依旧平淡。
他举起那本记者证,晃了晃。
“我说了,我是来采访的。你们这样不配合,让我很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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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装神弄鬼!”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五道身影鱼贯而出。
蝎三打头,手里握着改装过的手枪,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佣兵。他们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莫伶。
巷道口的灯光昏黄,照在几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莫伶站在原地,手里的笔还在滴血。
他歪了歪头,看着这五个人,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五个人。”他数了数,“加上车里的尸体,车外的两个狙击手,还有一个藏起来的头儿……”
“一共九个人。”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再减掉刚刚的一个……”
“八个啊?”
“你……是谁?”蝎三盯着眼前的棕衣男人,沉声问道。
莫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向前走着,脚步不紧不慢,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了狂蝎几人的心脏上。
突然间,一阵微风拂过荒野,莫伶身上的棕色大衣随风轻摆。他随手撕下便签本上的一张纸,随手一挥,纸页在空中变为一只猩红蝴蝶,轻盈的飘过众人眼前……
狂蝎一众人愣在原地。
这只蝴蝶的身上没有纹路,甚至整只蝴蝶就像是用红纸折出的仿品,但它确实会飞,而且飞得那么轻盈,像是活物一样。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的蝴蝶随着第一只蝴蝶的振翅而洒下的纸屑幻化而出,汹涌的覆盖了狂蝎几人。
几人一惊,下意识的将双手挡在身前,为首的蝎三透过指缝,忽然看到那相机记者身上的棕色大衣忽然变为了一身大红戏袍,朱红色的戏袍几乎都被分解成漫天红蝶,彻底遮蔽了他们的视野,周围都是一片猩红。
“哪来的这么多蝴蝶??”其中一人被蝴蝶扇的眼睛都睁不开,在一阵惊慌中,他掏出了腰间的枪。
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响起,却没能驱散这些蝴蝶分毫。
“变化能力,大红戏袍!该死!他是古神教会点名要注意的那个家伙!”
蝎三虽然认出了莫伶的身份,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漫天红蝶中,一个披着大红戏袍的身影交织而出,朱红的耳坠随风摆动,一双猩红的眼眸锁定几人,冰冷而充满戏谑。
蝎三瞬间就捕捉到了莫伶的身形,下意识的抽枪就射,可随着莫伶朱红色的袖摆一挥,他忽然觉得手中的枪支变轻了……
一脸疑惑的低头一看,蝎三这才发现一根鲜嫩的香蕉被他死死攥在掌间,对准莫伶的眉心。
香蕉?
蝎三顿时感觉自己大脑的CPU好像有些不够用了,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质地鲜嫩的香蕉,眼中满是茫然。
啪!!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莫伶轻打一个响指,周围的红蝶顿时扭曲,变成一只只蠕动的黑色蜈蚣,如同一道道翻动的黑影浪潮,瞬间就攀附上几人的四肢。
“这……这是什么?!”几人惊骇地挣扎,但那蜈蚣越缠越紧,锋利的虫足几乎要插进他们的血肉里。
蜈蚣分明好似轻薄的影子,却偏偏有着堪比金属的硬度,任凭几人怎么挣都挣不开。
“啊啊啊啊!!”
这诡异的变化直接击穿了狂蝎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他们都惊恐的尖叫起来,试图挣脱这些蜈蚣逃走。
可狂蝎佣兵团的所有人都只是普通的雇佣兵,根本就不是禁墟拥有者。
但当手中的枪变成香蕉,当子弹无法击碎那些诡异的红蝶,当那些如影子一般的黑色的蜈蚣缠绕上四肢,他们与待宰的羔羊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对面的莫伶,对着他们缓缓举起一根香蕉……
砰砰砰——!!
连续五枪,弹无虚发,狂蝎所有人的眉心几乎同一时间出现了被子弹所贯穿的血洞。
漫天的红纸化为猩红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五具瘫倒在地的身体,只有眉间的血洞还在流出鲜血,将底下的雪地染为鲜红一片。
砰——!!
几乎就在猩红消失的一刹那,对面的小楼之上立刻划过一声轰鸣的枪响!
两枚子弹呼啸间洞穿百米,莫伶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晚了,尽管尽力偏向身形,但一枚子弹还是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在他身前炸开了一道血口。
莫伶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戏袍上的血口,又抬头看了对面居民楼的方向,面色有些阴沉。
“差点把你们给忘了。”
远处居民楼上,一个架着狙击枪,几乎将身体融入夜色的身影看到这一幕,眼眸满是错愕!
“都把心脏打没了,这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