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是……”林七夜不敢置信的的抬头。
“那是老赵的刀。”陈牧野平静说道，“既然你是他选择的孩子，他战死了，他的刀就交给你保管吧。”
林七夜沉默片刻，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好。”
莫伶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空城对林七夜意味着什么。
那个看起来没个正形的中年男人，用自己的一条命，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从鬼面王爪下救了出来。最后那一刀，斩碎了鬼面王，也斩碎了林七夜心里那道十年的墙。
陈牧野三言两语间就安排好了两人的行程，上午和他练刀，下午由温祈墨学习对于禁墟的相关理论，晚上则跟着冷轩学枪。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学枪，陈牧野总觉得莫伶的表情有些古怪。
“会用刀吗？”陈牧野问。
林七夜摇摇头。
“那就从头学起。”陈牧野站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莫伶，你也是。”
莫伶握着手里的星辰刀，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陈牧野的刀。
这位原上京【黑无常】的刀。
他记得原著里，陈牧野作为当年上京黑白无常的两位天骄之一，自身的天赋本也不差，虽然因为奇迹的原因一直窝在沧南这个小地方当个普通小队队长，但他的实力绝对是‘川’境的天花板。
陈牧野随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两把木刀，“来吧，用你最大的力气砍我。”
林七夜微微一愣，“队长，我这是真刀。”
“无所谓。”陈牧野双眸一眯，双刀在手上挥舞出凌厉的气势来，“反正在我这里，都一样。”
林七夜没有犹豫，双手握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刀刃劈头砍下！
三秒后，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
林七夜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陈牧野站在他面前，木刀收回身侧，表情平静。
“架势还行，力气也够，但全是破绽。”他评价道，“下一个。”
莫伶看着地上抽搐的林七夜，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是真不留情啊。
他心中哀叹一声，昨天倒是把练刀的这一茬给忘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把韩总长的【杀戮舞曲】抽出来，这样至少不至于——
“莫伶。”陈牧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到你了。”
莫伶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刀，走到演武场中央。
陈牧野提刀就着莫伶冲了过去，后者只是默默拔出刀，眼睛一闭一睁，眼中一抹微不可见的蓝光闪过。
下一刻，他居然像是提前预判到了双刀的弱点一般，整个人以近乎夸张的弧度下腰，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从双刀的夹缝中滑了过去。
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一刀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速度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按理说一个从未受过训练的新人根本不可能躲开。
可莫伶不仅躲开了，而且躲得……如此诡异。
那种下腰的弧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体的极限吧。
莫伶并不知道陈牧野的心中在想什么，抓住后者出招短暂僵直的档口，莫伶狠狠一刀向着陈牧野的身上砍去。
陈牧野反应极其迅速的双刀回挡。
“铛！”
木刀与星辰刀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莫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
而陈牧野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
“力量不错。”陈牧野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太毛躁了。抓住破绽是好事，可你连自己站稳都没做到，就急着出手。这是送死。”
莫伶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队长教训的是。”
“但你刚才那一下……是提前知道我会往哪边收刀？”陈牧野语气一转。
莫伶心头一跳。
“凑巧。”
陈牧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问。
“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演武场上刀光剑影不断。
林七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在耳畔回荡，将他注意力唤了回来。
两人在激烈地对碰，甚至刀上都擦出了火花。
事实证明，能够引得兵神道注视，莫伶还是有点格斗天赋在身上的，毕竟人就算没拿过刀，谁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还没有拿着木棍扫荡过整个村的狗和草呢？
戏神道【京武】路径，第二阶【真我演绎】。
他打架完全就没有章法，纯粹是在演绎小时候拿着棍棒在村里追狗时挥舞出来的打狗棒法。
但偏偏，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配合上【血衣】带来的痛觉麻痹和恢复力，好几次直接硬顶着几刀也要向陈牧野身上砍，居然让陈牧野一时间也难以完全压制。
战斗风格主打三个字，那就是不要命。
反正又不是生死战，就凭【修罗】路径的恢复能力，只要不当场断气，躺一会也就能活蹦乱跳。
抱着这样的心态，莫伶越打越疯。
陈牧野的刀再次斩来，他这次连躲都不躲，直接侧身用肩膀硬接这一刀，同时手里的黑刀狠狠劈向陈牧野的腰侧！
“你这小子——！”
陈牧野眉头一皱，收刀格挡的同时，一脚踹在莫伶腹部，把他踢飞出去。
莫伶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又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嘴角还有血迹。
“队长，这一脚够劲。”
陈牧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
“怕啊。”莫伶抹了把嘴角的血，“但更怕打不赢。”
陈牧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种打法，活不长。”
“那就活一天算一天。”莫伶耸耸肩，“反正我这辈子，本来就是捡来的。”
陈牧野沉默了一瞬，“你的恢复力虽然很好，但接下来还是去找小南给你治疗一下吧。”
他收起刀，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七夜，“七夜，你来。”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直刀，走上前。
渐渐的，熟悉的惨叫声再次于整个演武场回荡。
听着耳边熟悉的惨叫声，陈牧野心中直呼对味了。
这才应该是训练新人时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