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所有的未定事实都基于对案件的推测,但是,这些推测并非毫无根据,通过更多的走访,更多的信息串联,这些推测一点点成型,更加趋于真相。
商庭玉跟宋敏这条线索,一定有古怪。
姜宁顿了顿,跟景洐做了个眼神交流,继续问文丽:
“文院长,你跟宋敏共事期间,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文丽微微仰头,眸光沉沉凝定,眼珠转了转,语气缓缓:
“警察同志,你们见过宋敏吧?”
姜宁跟景洐同时点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但是宋敏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问她什么。”
“什么事情?”姜宁追问。
“我总觉得......宋敏好像生过孩子。”
姜宁一愣:“......”
这个问题,姜宁他们推演过,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难免还有些诧异。
“文院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宋敏生过孩子?”
文丽唇角微扯,溢出一声轻笑:
“这生过孩子的女人跟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生过孩子的女人,骨盆外扩,胯部变宽,整体看起来比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更扁平宽大。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有些人通过健身、调整,体态可以接近未生育状态。
“但是宋敏,她的体态明显胯部扁平宽大,如果不是天生这样的体型,那么,她一定生过孩子。”
没错,景洐见过宋敏,身材微微发福,腰胯部的确比一般女人看上去宽大。
景洐想了想,接话:
“文院长,你了解宋敏入职孤儿院的前后情况吗?”
文丽嘴角上扬,笑容如孩童般纯粹,又带着长者特有的宽厚与慈悲:
“她是通过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进入孤儿院的,一切都很顺利。
“宋敏灵活踏实,事实证明,她能胜任孤儿院的工作。”
话音落地,文丽面带失落,不由叹息一声:
“警察同志,孤儿院发现尸骨的事情我听说了。
“嗐!造孽啊......
“你们今天来了解宋敏的事情,是不是怀疑她?”
姜宁勾了勾唇,应道:
“文院长,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宋敏与孤儿院发现的尸骨有关系,我们也只是例行走访。”
文丽眼眸一垂,眼神盯着地面:
“宋敏这个人,表面上看,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心里一定有秘密。
“除了工作,她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生怕别人走进她的领地。
“谁也琢磨不透她......”
姜宁又问:
“这么说,宋敏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不是没朋友,是她不想跟任何人成为朋友。
“人是好人,就是性子怪了些。”
......
从文丽家出来,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姜宁放低副驾驶座椅,半躺着,吐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方向不错,宋敏跟商庭玉有大问题。
“可是,陆雨泽跟齐军那边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
“景队,你说我们的方向没错,是不是思路有问题?”
景洐启动车子:
“你有什么建议?”
姜宁嘟了嘟嘴:
“黑色产业链那边还没有消息,假设这是一个突破口,幸运的话,我们能从这条线对接上商庭玉或者宋敏的线索。
“但是,你说过,这条线不一定有收获。
“这条线如果堵死的话,我们手里可就只有商庭玉跟宋敏了。
“那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有怀疑目标,就是找不到定死这两人的证据。
“其实,接受骨髓移植的受体才是本案的突破口,只要找到受体,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景队,我们重新捋一捋后面的事情。
“受体接受了骨髓移植,目前暂时排除移植手术在医院完成的可能性,现在就剩下我们正在排查的黑色产业链这一条线,假设黑色产业链也被排除的话,就只剩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了?”
景洐面色凝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还是倾向于个人行为?”
姜宁分析道:
“前面我们说过,商庭玉在医疗设备跟医疗器械上,有着绝对优势。
“他能提供设备,谁有技术?
“主刀、麻醉、护理?”
景洐眸光一亮:
“宋敏。
“她卫校毕业,临床护理专业。”
“商庭玉呢?”姜宁急道。
“商庭玉?”景洐语气一滞,“他开药店,做医疗器械。不,不单单是这些,他应该也是学医的。”
景洐忙给郑小爽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景队......”
“小爽,商庭玉的个人资料中,教育经历一栏写了什么?”
对面传来郑小爽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景队,商庭玉毕业于海州医科大学,所学专业为临床麻醉。”
景洐拍了方向盘,兴奋道:
“护理有,麻醉有,就差主刀。
“主刀,他们可以从医院请。
“姜宁,要不是怀疑商庭玉跟宋敏之间有个孩子,我现在都有点相信,商庭玉跟宋敏就是黑色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
姜宁指尖捏着额头:
“景队,你说主刀的有没有可能就是隐藏在背后的那只推手?”
景洐眸色一抬,沉声道:
“如果商庭玉跟宋敏背后有这只推手,那么,这只推手要么是整起案子的主导者,要么就是与这两人有紧密关系的人。
“主导者?商庭玉身为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社会影响力可见一斑,他能受谁主导?”
姜宁直起身子,提醒道:
“上次给景伯伯打电话,打听商庭玉的时候,你还记得景伯伯是怎么说的?”
景洐神色为之一惊:
“上面的人?”
姜宁接话:
“商庭玉的生意,产业单一,但是范围却广。
“这几年顺风顺水,四处扩张,他的门店占据江川半壁江山,背后的人可是助力不小。”
“姜宁,你说商庭玉跟宋敏的关系有些捉摸不透,像情人又不像情人。
“难道,商庭玉只是中间人?他在为上面的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