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跟姜宁现在成了上班搭子。
就快到南山家园的时候,景澜的电话打进来。
景洐触屏接听了车载电话:
“姐......”
车载音响里先是传出一阵不怀好意地笑......
景洐眼尾一挑,神情一愣:
“姐,你有事说事儿,笑得这么阴森,我有些不踏实?”
“不踏实?
“你还知道不踏实?
“你跟姜娜又是怎么回事儿?网上的帖子你没看吗?”
“什么帖子?”
景洐忽地看向姜宁,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姜宁神态淡然,目视前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景洐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关注那些八卦。
“奶奶说了,妥善处理。”
景澜的口气像吩咐,又像命令。
景洐赶紧靠边停车。
翻开手机。
他晨练时与姜娜桥头相遇的照片被人恶意拼凑发布到网上,热度还挺高。
评论区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哇哦!郎才女貌。”
“景家跟姜家,强强联合,在咱们江川又是一段佳话。”
“强者恒强,这世道......嗐......”
......
景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这些......”
姜宁静静地坐着,没什么表情,那张脸太平静,静得像一潭死水。
“景队长,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
“这些东西与我无关。”
景洐鼻腔间溢出粗重的喘息,胸膛微微起伏。
此刻,他更希望姜宁发脾气、耍性子。
哪怕跟他争执胡闹......
至少这些能证明她心里装着自己。
可她偏偏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反倒让景洐心底泛起一阵浓重的失落与怅然。
姜宁的情绪早在郑小爽告诉她有这个帖子存在的时候释放过了。
只是没有景洐想象得这么夸张。
发脾气?耍性子?胡闹?
这些......姜宁统统不会。
她从来不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姐,她早已习惯把情绪收敛,任何时候都有撑住一切的勇气。
......
景洐心下一沉,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吐了口气,给景澜拨过去。
“姐......
“......帮我处理了。”
“怎么处理?这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景洐有气无力,“算了......”
就要挂电话,景澜急道:
“着什么急?这件事情我解决不了,不过,有人能解决。”
“谁?”
“杨砚秋啊!”
杨砚秋是景氏集团公关部经理,集团内部公关危机都由他解决。
景洐给杨砚秋打去电话。
“杨哥,我遇到点麻烦,这两天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
杨砚秋声音含笑,语气恭敬温和:
“少爷,这帖子的热度可不低呀?”
“杨哥,帮我处理掉。”
杨砚秋语气一顿,似有几分为难:
“少爷,景主席的意思是让您自己处理。”
“我自己?我自己怎么处理?”
“那......当然是拿钱摆平。”
“这得需要多少钱?”
杨砚秋又嗯了一声,欲言又止:
“这需要谈,鉴于你跟姜小姐的影响力,我估计少不了。”
“那就去谈!”
杨砚秋话锋一转:
“少爷,还有一种一分钱不花就能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您不希望与姜小姐传出绯闻,那就拿出你的真情实意,这段自然就压下去了。”
“什么意思?”
“嗯.....”杨砚秋尾音拖得很长,“如果有一段新恋情公布的话,那些绯闻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景洐呵呵两声似乎明白过来,质问道:
“杨哥,我怎么有种被套牢的感觉,是我爸的主意还是奶奶的主意?”
杨砚秋在电话里笑了:
“对不起,少爷,我......”
“好好好,我不为难你。”
挂了电话,景洐扶额吐了口气,看向姜宁,温声道:
“姜宁,你看过这个?”
“看过。”
景洐朝姜宁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下意识低头,声音不大:“这是那天......”
姜宁打断他:
“景队长,我说过,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话可以轻飘飘地说,可心里真就没有半点波澜吗?
姜宁回避这个问题。
景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犹豫全部呼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郑重地说出来:
“姜宁......”
景洐喉间发紧,一抹不自然得红晕从耳根悄悄爬上脸颊,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连带脖子都微微发红。
姜宁扭头看他,这让景洐的心绪更加起伏不定,他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姜宁愣怔片刻,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迅速移开视线,仿佛那目光烫人。
车厢内气氛凝滞,呼吸可闻。
姜宁没急着回答,而是陷入深沉的思考......
景洐忽觉尴尬,平日沉稳的目光,此刻忽闪不定,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期待、紧张,还有一丝害怕拒绝的胆怯。
“如果你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景洐打了左转向,车子刚要上路。
姜宁终于开口,“景队长,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景洐闭了闭眼睛,黯然神伤,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疲惫:
“对不起......”
“我想做景夫人,因为我不想在女朋友的位置上,成为其他女人的众矢之的,我也没有时间跟精力与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周旋......”
姜宁右手微微发颤,她赶紧摸进衣兜,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既然婚姻是一场豪赌,和谁都是赌,不如把赌注直接押到景洐身上......
景洐眸光一亮,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烟花在太阳穴炸开,又像被人用棉花狠狠砸中——甜得发懵,软得发飘,他甚至忘了接下来该这么接姜宁的话。
没等景洐说话,姜宁又补充道:
“我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太招摇。
“再就是,我不需要仪式,证可以先领。
“还有,目前我可能还需要跟外婆住在一起......”
景洐急着点头,不论姜宁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那......我们明天一早先去民政局?”
景洐完全一副煮熟的鸭子怕飞了的感觉。
姜宁微微愣神儿,“......可以。”
景洐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褪去先前的沉郁,眉眼间绽放笑意。
他心底狂喜,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答应了。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悸动,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自持,不允许他有半分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