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宏图酒店。
景洐的车上坐着姜宁跟郑小爽,陆雨泽开着另外一辆车,车上坐着边波跟齐军。
还没走近,就看到白色城堡一样的建筑,在城市的天际线拔地而起,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车子在大宏图门前广场停靠。
见有客人上门,早有门童迎出来。
边波下车,站在门口,打量着面前巍峨气派的大宏图,喃喃道:
“梦想照进现实。”
陆雨泽嗤笑一声,“边波,我觉得我们今天好像漏了点什么?”
边波一愣,“漏了什么?”
陆雨泽看着城堡似的酒店,又瞅了瞅几人身上的着装,道: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换上一身体面点的衣服来?”
边波笑了:“再怎么捯饬,咱们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也配不上这酒店的档次。”
景洐摇头,淡淡道:
“只要进了大宏图的旋转门,就已经默认我们是这家酒店的贵宾了,至于咱们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还重要吗?”
齐军搭话:“对对对,既然来就是消费的,没那经济实力,这门也不敢进。”
景洐单手插兜,招呼大家:
“别杵着了,外边冷,咱们里边聊。”
姜宁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车上,想必是牵挂着唐丽娜。
景洐又道:
“你们先进去,我陪姜宁等一会儿唐医生。”
边波忙道:“别呀!要陪也是我陪。
“景队,你是东道主,里面还得靠你主持大局呢?”
景洐垂眸,想了一会儿,对姜宁道:
“那我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另外,再看看菜品?”
姜宁点头。
姜宁跟边波留下等唐丽娜,其他人跟景洐进了酒店。
......
没多会儿,一个身着亮红色大衣,长发飘飘,戴黑色墨镜的女人进入姜宁跟边波的视线。
“这人......是唐丽娜?”
边波见到的唐丽娜,多数时候穿着白大褂,今天这形象有点颠覆他的认知。
“没错,是她。”
姜宁朝唐丽娜挥了挥手。
边波拐了拐姜宁的胳膊肘,低声道:
“姜宁,这唐丽娜看着也不像失恋啊?
“你确定人家分了?”
“刚刚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那个委屈伤心,我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呵呵......”边波干笑两声,“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家也不能一直泡在泪水里吧?
“心情是自己的,不高兴可以哭,高兴了,疯一回又怎样?”
边波不置可否。
......
唐丽娜迈着六亲不认的铿锵步伐,朝两人而来。
“唐医生......”姜宁喊了她。
墨镜差点遮挡了她半张脸,看不出唐丽娜脸上的任何表情。
“姜宁......”
唐丽娜语气发软,眉眼垂了垂,多少有些不自在。
“别叫我唐医生了,叫得生分,叫我丽娜。”
姜宁笑着应声,她拉了拉唐丽娜的手:
“丽娜,这位是边波。”
没等唐丽娜伸手,边波已经笑呵呵的把手伸出去。
唐丽娜对边波的印象很模糊,好像见过他跟景洐、常明在一起过。
唐丽娜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蜻蜓点水似的跟边波握了手。
“走吧,外边风大,咱们到里面聊。”
说完,姜宁挽着唐丽娜的胳膊就往大厅走,边波跟在两人身后。
“姜宁,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唐突了。
“不知为什么,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你。
“常明跟我提过,你们在香颂里用餐的时候,你几次提到我,有意撮合我们俩。
“常明还以为是我找了你。
“谢谢你,姜宁。
“你让我感到真实而踏实。
“你能不能原谅我以前的无礼,交我这个朋友?”
姜宁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唐丽娜紧抿双唇,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
十三楼凤鸣厅。
唐丽娜气场太大,加上今天超出常规的装束,景洐差点没认出她。
“唐医生,你今天......”
唐丽娜跟景洐因为常明的关系,并不陌生。
她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坦然道:
“有人说,如果失望透顶,就尝试换个形象重新开始。
“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奏效的。
“大家好,我是唐丽娜,常明医院心外科医生,如果有需要,欢迎打扰。”
边波起哄拍起了手,大家也跟着拍了手:
“欢迎唐医生......”
气氛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唐丽娜挨着姜宁坐下来,这才摘下黑色墨镜,补充道:
“对了,刚刚没说完,我被分手了,哭了一下午,就成这个样子,大家别见笑。”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唐丽娜的眼睛红肿得跟铃铛一般。
而此时她能大方的卸下不堪,是代表她真的放下了吗?
“景洐,不好意思,我的到访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没办法,谁让姜宁让你霸占着。”
听到后面的几个字,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差点噎住,半晌才艰难抬眸,耳尖已是通红。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淡淡道:
“想喝酒就直说,找那么多理由......
“今天晚上让边波陪你多喝点。”
边波眼眸一亮:
“景队,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喝醉,我也想彻底放空。”
景洐哼笑一声,不急不缓:
“随便,反正案子破了,明天又是周末。
“大不了,我们全军覆没,二队跟三队他们顶上。”
说完,景洐看向姜宁,温声道:
“姜宁,你感冒刚好,酒就别沾了,我给你点了果汁,其他人随意。”
唐丽娜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鼻腔中溢出一个“哼”字,是嫉妒更是羡慕:
“景洐,这就护上了?
“你这偏爱也太赤裸裸了吧?
“让我这个刚刚经历失恋的人,情何以堪?”
边波他们偷着笑。
景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
“你喜欢喝我让边波陪你。
“其他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对你们还不够宽容?
“姜宁......的确身体不允许。”
唐丽娜意味深长地瞅着姜宁,“好,明白......”
姜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酝酿了很久:
“景队长,我可以少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