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波一惊,“姜宁,你不会想说何娇娇还活着吧?”
姜宁眼眸低垂,沉静分析道:
“何娇娇没有突然失踪的理由,所以我觉得,她的失踪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失踪了一年多,毫发无损出现的可能性更小......
“可假如何娇娇真的没死,被人囚禁,那囚禁她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边波道:“肯定不是为财,何娇娇年轻漂亮,那就是为色。”
姜宁眉间紧缩,那双灵动的眸子如一汪清泉静静流淌,“不对......”
景洐脸上的表情像走马灯般变换,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深深地疑惑,每种表情都清晰可见。
“哪里不对?”
“思路不对。
“如果何希的话不错。
“何娇娇在失踪之前那几天的心情都是愉悦的,这就说明她深爱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
“都是年轻人,他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跟杜浮公平竞争?”
“只会躲在背后不敢示人?
“还有,何娇娇的这种行为也很奇怪?”
“如果说藏在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有嫌疑的话,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边波半张着嘴,被姜宁的如果假设绕得晕头转向,表情完全是一副宕机的状态。
景洐车速放慢,分析道:“要么是何娇娇跟这个躲在背后的人身份不被世人所接受。”
边波灵光一闪,插嘴道:“小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也许跟杜浮存在某种关系,碍于情面同样不能示人。”
姜宁指尖戳着下颌,轻点下巴,“那就只剩何娇娇同时与两个男人交往的行为没法解释了。”
边波搭话,“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何娇娇同时与两个男人交往,就是想多捞点钱?”
景洐唇角向下,双眉促成一团,摇头道:
“很明显,何娇娇跟杜浮是明面上的男女朋友关系。
“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却仍旧与之纠缠。
“他的行为跟何娇娇一样令人费解。
“杜浮却成了他们戏弄的傀儡而不自知。
“看来,我们有必要对何娇娇的社会关系进行彻查,看看这个躲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边波轻轻吁了口气,“何娇娇的失踪案跟何望的交通意外能联系在一起,我就知道这案子悬。”
景洐向后一瞥,打趣道:“怎么,泄气了?”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倒也不是泄气,就是这里面太多的关系还理不顺。”
“慢慢来,从何娇娇入手慢慢理,就算两个人藏得再隐秘,总有裂缝是光能照进来的。
“走吧,一个一个来,再去会会杜浮怎么样?”
三人一拍即合,车子往杜浮家的方向驶去。
......
“姜宁,你不是入殓师吗?怎么分析起案子来也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一个外行人,倒像是一个专业的内行人。
“透露透露,你是不是受过专人指点?”
边波的半张脸从座位的缝隙里探出来。
被边波这么一夸,姜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就是瞎分析的,没什么依据。
“可能我是女人的缘故吧,心思比你们男人细密一些。”
边波这回有话说了,“那可不一样,办公室里的郑小爽,不同样是女人吗?
“她就没什么灵感啊。
“所以只适合做内勤。
“姜宁,你这能力是天生的吧?
“嗳?那你当初怎么不选择当警察?”
姜宁微微调整坐姿,缓缓道:
“外婆不赞成我做警察。
“......我不想惹她生气......”
“那你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也走上了警察这条道路。
“我就说嘛,你与警察这个职业有缘分。
“缘分这个东西很神的,任凭你千绕万绕,最后还是会回到预定的终点。”
姜宁嘱咐道:“景队长,边波,我做警察这件事情,还不能告诉外婆,我不想让她担心。”
景洐、边波分别应了声。
......
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在杜浮小区门口停靠。
三人步行来到杜浮家门口。
景洐敲响了房门。
很长时间,房间内都没有反应。
景洐继续敲,房间内这才传来杜浮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拖鞋拖沓的响动,“来了,来了,别敲了......烦不烦?”
“干什么,催命啊......”杜浮一脸丧气地开了门。
见门口站着景洐跟姜宁,杜浮先是一愣,而后用手指向后拢了拢头发,身子倚在门口,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景洐神色从容,道:“怎么,我们要站在门口说话?”
杜浮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出半个身子请人进去。
“房间里有点乱,看不过去的可以不看。”杜浮跟在三人身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们又不是来看你房间的,我们想跟你聊聊何娇娇的事情。”景洐开门见山。
闻言,杜浮的精神也仿佛提振了几分,他凑到景洐面前,“景洐......不不不,景队长,娇娇是有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我们只是想来了解一下何娇娇失踪之前的事情。”
杜浮嫌恶的眼神一瞟,“嗐,我还以为有娇娇的消息了呢,害我白高兴了一回。
“景洐,我说你们办案能不能有点效率,娇娇失踪这都多长时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就是这么跟家属交待的?”
杜浮又开始飘,景洐正色道:“怎么跟家属交待那是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杜浮的舌尖在口腔里划拉一圈,有些不服气,“好,我不配,我不操心。
“那你今天上门,所为何事?直接说吧?”
景洐也不墨迹,“在你跟何娇娇交往期间,她有没有同时交往其他的男性?”
杜浮的笑声带着嘲讽,脚在沙发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恶狠狠地道:“景洐,你什么意思,侮辱我是不是?
“我是没有你景大少爷豁绰。
“你也没必要这么损我吧?
“......”
杜浮掐着腰,喘着粗气,要干架的节奏。
“我说杜少爷,我都没说什么,你就非得对号入座?
“谁侮辱你了?
“谁损你了?
“你能别再自欺欺人了吗?
“何娇娇她真的爱你吗?”
杜浮的眼底差点冒出火来,手指点了点景洐又无奈放下,瞪着眼道,“那还用说,她不爱我爱谁?”
景洐的手掌撑在杜浮家舒适的黑皮沙发上,半个身子的重心落在手掌,还惬意地翘起二郎腿,语气不急不缓,“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恋爱期间还搞起了什么体验恋爱?
“我听说过试婚,你这个体验恋爱是什么玩法?
“是不是爱情这一关过了,下一步就是试婚?
“没看出来呀?
“情场浪荡子,真心可负。”
杜浮瞥了景洐一眼,语气不悦,“景洐,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说我们办案效率低吗?
“你不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向我们提供线索的机会。
“作为何娇娇名面上的男朋友,你跟她的关系最为亲密。
“所以,你的意见我们会格外重视。”
杜浮朝垃圾桶里啐了一口,“我他妈要是有线索,还用你们干什么?
“我自己就把她找出来了。”
景洐朝杜波扬了扬下巴。
杜波翻出手机,把何娇娇家的奢侈品一一举到杜浮面前。
“这些奢侈品都是你买给何娇娇的吗?”
杜浮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忙着应道:“那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