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眼皮一抬,伏在桌上的手掌骤然收紧。
“你说负荷过大?”
“我猜应该是,反正是跳闸了。”
“那你恢复供电用了多久?”
“很快,总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酒吧下班之后,一般谁值守?”
“酒吧闭店,大家下班,只有林泰没白没黑地待在那里。”
景洐神色一紧,按理说砸开地砖埋人必然是有动静的,林泰没白没黑地驻守酒吧,怎么可能听不到声音?
......
除非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林安出了审讯室。
景洐跟齐军交换了审讯意见。
“景队,这听着也没什么问题啊?”
“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酒吧突然断电是因为什么?”
“林安说最大的可能就是负荷过大。”
“当时,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怎么会负荷过大?”
齐军摸着下巴,“对啊......”
“还有,凶手在酒吧实施谋杀,又在酒吧将人就地掩埋,林泰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齐军点头,“景队,你怀疑林泰撒谎?还是他真的没听见?”
景洐沉了沉眼皮,“不好说,总之,凶手一定是帝都酒吧的人......
......
警察把高倩带进了审讯室。
高倩长发披肩,画着浓妆,浓密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
她的左手手指上的确戴着一枚钻戒。
不知为什么,在见到高倩的第一眼,景洐觉得很怪。
或许是她的妆太浓了,满屋子的胭脂香让景洐有种想吐的感觉。
也或许是她的那双眼睛。
高倩的眼睛好像黑眼珠的面积格外大,整个看上去黑漆漆的,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引到她那双眼睛上。
经过审讯,高倩跟林安的口供基本一致,没什么出入。
......
随后被带进审讯室的是李文康。
问林安跟高倩的问题,景洐又重新问了一遍李文康。
李文康的口供跟林安、高倩的表述一致。
只不过,李文康提到了一点,林安跟高倩都没有提到过。
“林安原来有个兄弟叫盖杰,也在我们酒吧做事,两人关系很好。
“林安经常因为盖杰,冷落高倩,为此,我还见高倩跟林安吵过几次?”
随后,景洐翻了翻帝都酒吧的考勤记录,这个叫盖杰的,好像三年之前的11月20号之后,就没有出现在帝都酒吧的考核记录上。
“这个盖杰后来去了哪里?”
“听林安说好像是出国了。”
景洐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顿,忽然发现高倩的名字在之后的一年中也消失了,只是在去年的考勤记录中才出现。
“高倩去年一年都没在帝都酒吧上班,她去了哪里?”
“好像是因为在酒吧上班熬夜,想换个工作,但是出去了一年,也没干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钱也没挣着。
“我就说嘛,在酒吧上班是熬夜,但是有时候碰到豁绰点的顾客,给的小费就比在外边上一个月强,所以,后来就回来了。”
“在帝都酒吧你们这些员工里头,有没有出现过三角恋或者有感情纠葛的员工?”
李文康笑着摇了摇头。
......
对帝都酒吧员工的轮番审讯整整持续了一天。
每个人的口供是有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通气儿。
“叮咚......”
“谁呀?”陆雨泽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呦,火气不小啊,这是谁给我们小陆子气受了?”
来人不是别人,只见边波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办公室。
陆雨泽一扫脸上的阴霾,咧嘴笑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此番乐不思蜀了呢?”
“哪里好,都不如这里好,你们看,我这不是囫囵个地回来了吗?”
齐军伸了个懒腰,道:“边波,你要是再不回来支援,我们可真就累趴在沙滩上了。”
“出了什么案子?”
陆雨泽变着腔调道:“洗手池埋尸案。”
“洗手池里埋尸?不是把尸体大卸八块,冲到化粪池吧?”
“不不不,就是埋在洗手池地下,已经白骨化了。”
“这凶手还挺会挑地儿的。”
郑小爽上来搭话,“边哥,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呢?大晚上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一个人,所有人没有发现异常,更没少人,你说奇怪吧?”
边波眼珠子打了个转,“是够邪乎的。
“对了,这里是给大家带的礼物,各自签收,我去看看景队。”
办公室一阵吵嚷。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
边波在景洐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
“进。”景洐声音疲惫。
看到边波站在门口的时候,似乎还振奋了几分。
“还知道回来?”景洐唇角一扯,一脸倦容。
“我热爱我的职业,热爱我的战友,更热爱......”
景洐摆手,“打住,有陆雨泽一个人就够了,你还时不时的跟他一块演,累不累?”
“我这不是看见你累,想给你调剂调剂吗?”
“就你这,也叫调剂?”
“好,那我工作,唯有替你解忧,才能调节你的疲惫,我懂。”
景洐干笑两声,“我觉得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景洐把资料往边波面前一推,“一轮审讯下来,陆雨泽那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我估计,应该没什么突破,如果有的话,那小子早就咋呼了。
“你正好回来了,尽快熟络一下案件情况。
“一会儿咱们开个碰头会,如果实在没有头绪,我想,是时候该去请她了。”
边波忽闪着长睫毛,道:“她......又是谁?”
景洐的目光悠然看向窗外,道:“一个很神奇的人,你会见到她,还会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