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景洐这样的,有颜值,有财势,有地位的男人恐怕没人不爱,只是有人自知不配,望而却步而已。
韩丽丽就属于这样的人。
但是她的好闺蜜姜娜,论样貌,论学识,论家世,如果她说不配的话,那在江川,恐怕也没人能与景洐相配。
韩丽丽这会儿的电话就是打给了姜娜。
姜娜的“经济与法”栏目一般是在上午录播,这会儿刚下播。
“怎么了?亲爱的。”姜娜听上去心情不错。
“姑奶奶,这次你恐怕遇上劲敌了?”
“什么意思?”刚刚愉悦的声音附着一层沉重。
“景洐,景大队长这两天频繁出入我们殡仪馆。”
姜娜语气一顿,随即轻飘飘地问道:“怎么,有案子?”
“姑奶奶,都走到我们殡仪馆了,你想还能是因为案子吗?”韩丽丽添油加醋,避重就轻,“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叫姜宁的小妖精,嘿,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孩,大家都说她精神不大正常,你说怎么着?这景大公子,几次过来都是找她的,我跟你说......”
“你说什么?这个女孩叫什么?”姜娜的语气急躁而又惊讶。
“姜宁!”
“姜宁?”姜娜语气惊讶。
“喂,姜娜,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韩丽丽眸光一转,谄媚道:“你放心,这个叫姜宁的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她怎么能跟你比呢?”
“......丽丽,我有些不舒服,晚一会再打给你。”
“......”
挂了电话,姜娜失神地坐在妆镜前,落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韩丽丽口中的姜宁大差不差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姐姐姜宁了。
这些年虽然她们不联系,但是姜宁的消息,她的母亲陈美兰摸得门清,甚至连姜父的想法都被陈美兰紧紧地攥在手里。
陈美兰处心积虑攀上姜成坤,怎么可能因为姜宁而动摇她们母女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任何威胁到她们地位的因素,陈美兰绝对不允许发生,包括她女儿姜娜的人生。
只要是姜娜喜欢的,陈美兰拼了命也会达成。
毕竟这辈子她没打算做个好人......
回过神来,姜娜见化妆间没人,慌乱地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陈美兰拨了过去。
“宝贝儿......”陈美兰亲昵地喊了一声。
“妈......”姜娜急道,“那个姜宁,她,她......”
“怎么了?慢点说,姜宁怎么了......”陈美兰不紧不慢地问道。
“妈,上次你不是告诉我,姜宁在江川殡仪馆上班吗?”
“没错,给死人化妆.......”陈美兰语气轻蔑。
“可韩丽丽告诉我,景洐这几天总去找姜宁。妈,你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
陈美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宝贝儿,你慌什么?
“就凭姜宁那个丫头,你还指望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景洐去找她,那肯定是她摊上事儿了呀?
“最好是人命官司,一辈子也别想出来的那种。
“呵呵呵......”
姜娜脸上现出一丝疑惑,道:“妈,就算是她摊上事儿,警察不论是出警还是走访,不都是三五成群的集体出动吗?韩丽丽说......”
陈美兰打断她,“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这一点可一点都不随妈。
“就算景洐去找她,那又怎么样?
“她有什么资本跟你比?
“景家的门槛,她高不可攀!”
姜娜急道:“妈,你别忘了,她也是爸的女儿,是姜家的大小姐。”
陈美兰哼笑一声,“哦?我差点忘了这一茬儿?
“哼......
“在江川,谁还记得咱们姜家还有个大小姐啊?
“大家不是觉得你才是咱们姜家唯一的大小姐吗?”
“妈,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
“好了,一提到景洐,你就紧张,你就是太在意他了。”
“妈,你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景洐,这些年一直有个刘琪横在中间,这好不容易刘琪去了国外,我可不想再插进一个姜宁?”
陈美兰笑道:“我的女儿如花似玉,又是知名主持人,你的光环覆盖大半个江川,咱们这里能找出几个像你这么可人的女孩,把心放肚子里吧?”
“可是妈......”
“好了,天塌不下来,......不是还有我吗?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找人去探探情况。”
“妈,找人打听打听,否则......我不踏实......”
“你这孩子......”
挂了电话,陈美兰脸色骤然一变,她右侧的眼尾微微抽动着,眼底泛着凌厉的光芒,手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
姜宁刚到出租屋,就接到邻居虎子的电话。
虎子本名魏虎,比姜宁大两岁,没上过什么学,从小跟父亲出海,成了当地的一名渔民。
“姜宁,外婆这两天的咳嗽愈发厉害了,她一直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这样拖着,我担心会越拖越严重。”
姜宁心中一颤,“虎子哥,外婆现在怎么样?”
“精神不太好,一直咳嗽,刚刚还吐了......”
“虎子哥,麻烦你照看一下,我这就往回赶。”
“嗐!咱俩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宁,你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外婆可是姜宁的命根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姜宁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幸亏刚刚景洐塞给她两千元,这下她就不能再抠嗦了,没有亲眼见到外婆的境况,她心里没底,干脆打了车,急急地就往家里赶。
岭南村。
院子里,魏虎正里里外外地收拾着。
见姜宁到了门口,魏虎喜出望外。
“姜宁......”
“虎子哥......外婆她怎么样?”姜宁一边问一边往屋子里面闯。
“还发着烧,刚刚吃了退烧药,这会儿烧是退了。”
“虎子哥,真是麻烦你了。”
“还跟我客气。”
推开卧室的门,外婆躺在大炕上,呼吸粗重,脸色泛红。
姜宁撩了撩外婆遮面的花白头发,心疼道:“外婆,外婆......我是宁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外婆先是唇角露出了笑,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哑着嗓子道:“宁宁,你怎么回来了?”
姜宁的眼眶早已湿润,她握着外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外婆,你病得这么重怎么不告诉我。”
“嗐!你瞎操心什么呀?熬熬就好了,以往外婆还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就是有些咳嗽,没大毛病,你放心吧!”
“以往,外婆的身子骨硬朗,现在可不比以前。
“再熬,怕是没病也会熬出病。
“走,我这就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