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长腿一迈,壮硕的臂弯一伸,姜宁稳稳地落在景洐宽阔的胸膛里。
“姜小姐,姜小姐......”
哀乐声已然响起,彻底淹没了景洐的呼喊。
景洐打横一抱,把姜宁揽在怀里,几个箭步踏出追悼会大厅。
景澜拐了拐南枝的胳膊,“妈,你看到了吗?景洐刚刚抱那个女孩出去了?”
“这臭小子,这种场合这么不庄重,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妈,那个女孩面色苍白,应该是不舒服,你儿子这是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戏码,看来有戏?你见他在哪个女孩面前这么殷勤过?”
南枝眼尾一挑,不屑道:“你忘了,还有个刘琪......
“在刘琪面前他不跟个哈巴狗一样,刘琪指东,他不敢向西。
“嗳......我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说他情感淡漠吧?他忠于刘琪,说他情感丰富吧,他还是只忠于刘琪。
“这天下的女人是都死光了吗?
“偏偏那个刘琪对他带搭不理的,他还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身后给人家提鞋,你说他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对刘琪一片赤诚,可这个刘琪心里未必有他。
“依我看,他俩不会有结果,我这个儿子,必然在刘琪身上栽大跟头......”
“妈,刘琪毕竟是景洐的初恋,即使没有结果,那也得他死心塌地放手才行,否则,谁也说不动他。”
“景澜,你的话,景洐还能听进去,你改天好好跟他聊聊。
“天下何处无芳草,眼珠子何必非得盯着她刘琪,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儿子最后被人甩。”
“好好好......”
......
景洐把姜宁抱上后座。
秋风一吹,姜宁微微睁了睁眼,看到驾驶位上景洐正在发动汽车。
“景队长,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景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别说话,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车子驶出殡仪馆。
“景队长,帮帮乔小姐......”姜宁唇间泛白,气若游丝。
“喂,先别说话,保持体力,你可千万别死在我车上,我可不负责.....”
姜宁闭着眼睛,唇角含笑。
景洐给陆雨泽打去电话。
“雨泽,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江川殡仪馆,乔琳达的遗体暂时还不能火化,这起案子我们需要重新调查。”
“景队,是出现了新线索吗?”
景洐通过前视镜看了眼后座躺着的姜宁,只是嗯了一声。
姜宁笑容舒展,踏实地躺在后座睡了过去。
“喂,你醒醒,醒醒......你可千万别死了......”
油门轰鸣,景洐向医院飞驰。
路上,景洐给他的好哥们常明打去电话。
常明是江川常明医院的院长。
常明医院是以常明的名字命名,这样解释,就知道它是一家私人医院了吧,并且还是一家私人贵族医院。
“什么事儿?景少爷。”对面常明的声音戏谑。
“别跟我打哈哈,十万火急!”
“呦呵!我第一次听说,在景少爷这里还有十万火急?你不是最能沉得住气吗?除了刘琪,谁还能撼动你分毫的意志力?”
“没跟你开玩笑,我车上现在有人昏迷。”
“哦?男的女的?什么症状?”常明语气一紧。
景洐朝后座看了一眼,“女的,脸色苍白,跟死人差不多。”
“哦?那你有没有问她是不是有低血糖病史?”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人已经陷入昏迷,我怎么问?赶紧的,赶紧接驾!”
“靠,你到了?”
“马上,五分钟。”
油门的轰鸣声更甚,景洐朝后座又看了一眼,姜宁依旧闭着眼。
景洐的车开到急诊大厅门口。
常明穿着白大褂,跟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刹车一脚踩死,刹车声格外刺耳。
景洐推开车门,向常明指了指后座。
紧急情况下的处置,医生的行动是迅速的。
常明弓着身子,用听诊器听了听姜宁的心跳,又扒了扒姜宁的眼皮。
回头质问景洐,“你确定她是昏迷?”
景洐轻笑,带着怨怼的口气道:“青天白日的,她昏倒在我怀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忽然,景洐像是回过味来,吃惊道:“不是?她......她死了吗?”
景洐面色一变,一把拽开常明,自己亲自试了试姜宁的鼻息,这才弓着身子从后座出来。
“愣着干什么,该怎么救治怎么救治?”
常明朝身后的护士摆摆手,“把她安置在我的休息室,让她好好睡一觉。”
说完,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姜宁从车上抬到担架车,运至休息室。
“休息室?常明,你说她没事儿?”
常明耸耸肩,嘿嘿一笑,“我觉得她就是睡着了......”
“嘿!睡着了?把我好一顿折腾,她倒好,竟然心安理得地睡过去......害我好一顿担心,我还以为她过去了呢?”
“她是谁?”
“不认识!”
常明轻笑,“不认识?人家晕倒在你怀里,你又火急火燎地把人家送到我的医院,还一阵心惊肉跳的担心,你说你不认识?”
“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正事儿......”
说完,景洐摆摆手,上了他的皮卡车。
汽车发动,景洐按下车窗玻璃,又道:“对了,人醒了之后,跟我要一下电话,我还有事儿问她。”
常明瞪了他一眼,“她是你某个案子的证人?”
“差不多,反正挺邪乎的,等案子查清楚了,我慢慢跟你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