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看向小燕子,温柔的说道,“小燕子,等回京了,老佛爷会让皇上重新审方家的案子,你不要难过好吗?”
“晴儿,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因为别人的诬陷,我方家上下十九口人,全部被杀,娘自焚了,我的心好痛。”小燕子语气哽咽,眼睛直直的看向眼前的方家。
晴儿看着小燕子难过的模样,眼眶也是通红通红的。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亲生父母被人冤枉致死,任谁听到都是接受不了的。
何况是如此善良的小燕子。
她不该说,让她不要难过的这种话。
萧剑见状看了一眼晴儿,随后语气温柔的说,“小燕子,今日我带你来我们老家,不是让你伤心难过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根在哪里。”
“况且,老佛爷也说了,回京后,她会同皇上说明,重新审我们方家的案子。”
“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好好散心,把一切不快乐的事都忘记好吗?”
“我们要向前看,我们要活的幸福,我们的爹娘在天之灵看到,才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
傅云也向前安慰,“小燕子,晴格格和萧剑大哥说的没错,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小燕子情绪慢慢稳了下来,她拉着萧剑的手,轻轻说道,“哥,谢谢你找到我。”
萧剑反手牢牢攥住小燕子的手,轻轻抚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妹妹,兄妹血脉相连,我寻你,本就是命中注定。”
“当年方家惨遭构陷,我苟活世间这么多年,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你,护你一世安稳,替方家满门沉冤昭雪。”
晴儿缓步上前,轻轻握住小燕子另一只手,“是啊小燕子,往后再也不是你一个人了。从前你在宫里莽撞漂泊,无依无靠,如今你有亲兄长,有我们所有人陪着你。”
傅云站在身侧,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语气郑重,“不管前路要面对多少朝堂纷争、小人刁难,我都会护着你,陪你等到方家冤案昭雪的那一天,还方家十九口清白,还你爹娘公道。”
小燕子重重点头,“谢谢你们,我一定会为我们的爹娘讨回公道的!”
老佛爷见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方家案子,她当年也是知道的,那一首诗的确写的极其荒唐。
但是她记得,皇上只是让人收押,并没有下令诛九族。
因为这件事,皇上还未审查。
再后来,就听到说方之航认罪了。
时间也过得久远了,想不到小燕子和萧剑是他们的孩子。
她当时觉得蹊跷,方之航一介文人书生,性情耿直,醉心诗书,怎么可能会有通敌之心。
好在现在让她知道真相,等回京后,她可要好好查一下当年的案子。
为他们沉冤昭雪。
想到这里,老佛爷说道,“萧剑,我们可否进去看一下?”
萧剑点头,“自然可以。”
一行人进入方宅后,发现里面并没有破败不堪,反而到处干干净净。
竟一丝灰尘都没有。
老佛爷诧异道,“萧剑,这里面是有人住吗?竟如此干净,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萧剑望着整洁的庭院,轻声回道,“这些年,我虽然四处行走,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来打理。”
“这里是爹娘一生居所,也是我和妹妹的根,我舍不得让它蒙尘。”
他抬手拂过廊下的木柱,语气缓缓续道,“哪怕宅院空寂无人,也想守着这份念想。每每回来清扫一番,就好似爹娘还在这院中,从未离开过。”
晴儿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萧剑竟还有这般细心的一面。
昔日书香门第惨遭横祸,如今只剩故宅静立,唯有萧剑一人年年岁岁悉心照料,守着这一方故土与满门旧忆。
老佛爷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添了几分动容,缓步走入正厅,目光落在堂上陈旧的牌位与摆设上,沉声道,“有心了。今日踏入这方宅院,往事历历在目。”
“当年此案疑点重重,回宫之后,哀家必定彻查到底,定要还方家满门一个公道。”
小燕子站在萧剑身侧,望着陌生的家,眼眶再度泛红,却不再是全然的悲戚,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傅云静静立在一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无声地给予陪伴。
萧剑牵着小燕子的手,走到方宅的每一处,一点一点的给小燕子介绍。
小燕子时不时惊讶,时不时大笑。
晴儿看着萧剑耐心的给小燕子介绍,心中有一阵恍惚。
上一世,萧剑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带她走遍云南,细细为她介绍所有人。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开始有了变化呢?
晴儿闭着眼睛,心里告诉自己,你和萧剑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
再睁眼时,晴儿眼睛一片明亮。
这一个月要好好的散心!好好的游玩一番。
把上辈子欠自己的,通通都还回来。
萧剑带着小燕子转了一圈,他看向大家,“辛苦各位陪我和妹妹一同来到方家宅院。”
“如今心结暂且放下,此地风景清幽,不如我们就在院中稍作歇息,等歇息好了,萧剑带各位去品尝杭州特色美食,可好?”
老佛爷点头,“如此甚好,赶了一天路,也是该休息一下。”
傅云闻言,转身去外面,将所有人的行礼都拿了下来。
提进方家宅院。
小燕子见状,自然而然的接过傅云手中的行礼,笑眯眯的看着他。
“傅云,辛苦啦。”
傅云摇摇头,“不辛苦。”
萧剑将老佛爷和晴儿的行礼拿在手上,带她们进了西厢房。
“老佛爷,晴儿,这里安静,你们暂且在此处安心歇息。”
老佛爷目光扫过厢房内素雅的陈设,原木桌椅一尘不染,窗棂外还栽着几株青竹,清雅幽静,不由赞许道,“此处打理得妥帖雅致,难为你常年费心。”
“老佛爷谬赞了。”萧剑将行李轻轻放置在角落,语气平和,“爹娘生前便爱清净,我不过是循着旧日模样照料罢了。你们安心歇着,我去前院看看小燕子。”
说罢他躬身告退,转身走出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