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以为会看到脸色铁青的老佛爷,没想到,老佛爷是面带笑容进来的。
“皇帝。”
皇上连忙起身,将老佛爷扶着落座。
“皇额娘,儿臣……”
老佛爷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皇帝,哀家今日来,不是为了傅云。傅云的事,晴儿已经和哀家说了,他既然执意要去,便由他去吧。
“富察世代将门,本就志在报国,哀家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他心中的志气。”
皇上震惊,满眼错愕不敢相信,“皇额娘,你这是同意让他去了吗?”
“哀家能不同意吗?”老佛爷苦笑一声,“晴儿说得对,富察家的骨血里,本就带着那股为国赴死的烈性。
“傅恒如此,傅云亦是如此。”
“哀家若硬是拦,反倒折了他的志气,凉了忠良之后的心。”
老佛爷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皇上,语气陡然严肃:“但皇帝,哀家只有一个要求,傅云此去,凯旋回来,你必须满足他一个心愿,不管是什么。”
皇上一笑,别说一个,就算十个他也会满足。
“儿臣明白!”
“傅云这次前去,儿臣会亲自挑选最精锐的士兵随行,再派数名太医前去,只要有儿臣在,绝不会让傅云有任何闪失。”
老佛爷话锋一转,““起来吧。皇帝,你也是个苦命人。”
“富察皇后走得早,傅恒也客死他乡,你心里苦,哀家都懂。”
“往后这大清的江山,不仅要守好,更要守好你身边该守的人。”
皇上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儿臣遵命!”
“皇帝,晴儿和小燕子那边,也要和大军一同前往,哀家已经松口,你不可阻拦。”
皇上心中又是一愣,她们也要去?
既然老佛爷已经同意,那他也只得同意。
“儿臣明白,儿臣定会派人一路护送她们,绝对不会让她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老佛爷稍稍放下心来,她站起身来,走到殿外,轻声道,““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将士们在边关流血,百姓在远方流离,我们能做的,只有尽我们所能,护好每一个该护的人。
“皇帝,去吧。尽快下旨,安排大军启程。早一日去,早一日把那些凶险挡在外面。”
“儿臣遵命。”
皇上再抬起头,殿里已经没有老佛爷的身影。
他走到御案前,拿出一道明黄圣旨,落下一行字,“着令尔康为征缅主将,永琪,傅云为副将,率大军三万,三日后启程赴缅。
特赐晴格格、还珠格格、明珠格格随军,负责军中慰问与医护,沿途由禁旅营统领全程护送,保障安全。
三军将士,奋勇杀敌,保我大清边境安宁,凯旋之日,论功行赏!”
圣旨落笔,皇上将笔一掷,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有意将紫薇许配给傅云,也有意让永琪将功补过。
那就让她们六个年轻人,一同前往缅甸,一起经历生死,想必感情会更加坚厚。
第二天一早,皇上将这份圣旨颁布下去,朝堂一片哗啦。
皆是不同意几位格格一同前往。
几位老成持重的老臣当即出列,面色凝重,纷纷跪地进谏。
“皇上,万万不可啊!”
“缅北乃蛮荒凶险之地,瘴气丛生,战乱不休,将士们尚且九死一生,怎能让金枝玉叶的格格们以身犯险?”
“格格们金尊玉贵,自幼长于深宫,如何受得了边关风霜、行军劳苦?一旦有半点差池,我等如何向祖宗、向天下臣民交代!”
又有大臣拱手,言辞恳切:
“自古女子不入军阵,此乃祖宗礼法。三位格格随军出征,于礼不合,于规不符,恐惹天下人非议,更会动摇军心,请皇上收回成命!”
一时间,跪的跪、劝的劝,大殿之上人声鼎沸,皆是反对几位格格一同前往缅甸。
皇上端坐龙椅,待众人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的心意,朕明白。
可你们只知格格尊贵,需深宫养护,却忘了她们也是大清子民,是爱新觉罗的血脉。”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字字沉稳:
“尔康、永琪、傅云愿为国出征,浴血沙场;
晴儿、紫薇、小燕子更是愿意随军抚慰,照料伤患,鼓舞士气。
她们虽是女子,却有不输男儿的家国情怀,有不愿困于宫墙、不愿做温室花朵的志气。”
“祖宗礼法是为安邦定国,非为捆住忠良之心。
她们此行,不为争功,不为游玩,只为与将士同甘共苦,为大清尽一份心力。
如此风骨,如此胆识,朕为何不准?”
皇上顿了顿,语气更重几分:
“朕已下旨,沿途重兵护卫,太医嬷嬷随行,必保三位格格万无一失。
谁再敢以礼法、安危为由阻拦,便是质疑朕的决断,质疑几位格格的一片赤诚!”
众臣听得心头一震,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多言。
大殿之内,瞬间归于寂静。
圣旨传到漱芳斋时,小燕子开心的喊着皇阿玛万岁。
紫薇却是满脸不敢相信。
她也可以去吗?
她心中是不愿意去的,她怕看到晴儿和尔康在一起的画面,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不舒服。
可是心中又是想去,她不愿意看到她们两个人独处这么长时间!
紫薇心中纠结万分。
最后还是决定去!
小燕子拿着圣旨,拉着紫薇欢呼,“紫薇,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前往缅甸了,我们去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侵犯我们大清领土!”
“太好啦,小燕子,我们可以一起去啦,我们一起为战士们加油鼓气,将敌人打退!”
两个人欢呼在一起,金锁却是脸色难看,这个圣旨没有她的名字,她也想去啊。
金锁看着她们这么开心,她心中难过,听说那个地方十分艰苦,没有她的伺候,小姐会不会不习惯?
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围了上来。
小桌子先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格格,您就真的要去吗?那缅甸那么远,又乱又危险,刀剑又不长眼睛……您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可怎么活啊!”
小凳子连忙跟着劝,声音都抖了:
“是啊格格,宫里有吃有穿,安安稳稳的不好吗?您何必去受那份苦,去冒那样的险?我们宁愿一辈子伺候您,守着您,也不想您去那种地方啊!”
明月抹着眼泪,拉住小燕子的手:
“还珠格格,您可千万别冲动,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您性子又直,万一出点事……我们一想到就害怕,整夜都睡不着。”
彩霞也哽咽着,对着小燕子和紫薇福身:
“还珠格格、紫薇格格,你们性子温柔,哪里经得起边关的风霜雨雪?求你们再想想,别去了行不行?我们舍不得您,真的舍不得……”
四人齐齐跪了下去,声音哽咽成一片:
“格格们别走,别上战场,我们伺候您一辈子,只求您平平安安留在宫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