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这事你要定时向朕禀报。”云弘再次强调。
“若是能量产,除了上交国库那份,你们公主府也有份。”
“若是不能,便将其配方、人手、窑厂一并交于朝廷,由他人接手。”
“这玻璃日后就当皇室珍宝,不做流通。”
就算不能量产,其价值本身就摆在那,依旧相当珍贵。
只是利润空间不大,自然得让朝廷来主导。
要是运气好改进成功,向下推行,必能带动一大批产业。
到时自然会让公主府一同参与,分上一杯羹。
至于风险,自然全由公主府承担。
楚尘在旁边听着,明白皇帝心思。
就是先扔给他研发,看能不能量产赚钱。
不能拿就把配方拿在手上,再做开发,顺带将楚尘踢出局。
这么做对皇帝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启禀皇上。”楚尘主动站出来,恭敬道。
“这事不可操之过急,但臣有信心,加以改进后,自会财源滚滚。”
“哦?”皇帝眉头一挑。
“你有信心?”
“是!”楚尘点头,掷地有声。
“好,这三个月好好弄。”云弘收回目光,语气透着淡淡冷意。
“毕竟是你自己鼓捣出的,如何烧制你最了解。”
“但是三个月后还没见起色,那朕就要交给其他人研制。”
“这玻璃若能批量出窑,其中利润难以衡量。”
“可得用心搞。”
没等楚尘回应,云昭华跟着开口。
“请皇上放心,既然将此事交于我手,必会竭尽全力。”
“不止如此呢。”见她开口,云弘脸上浮现出笑容。
“子岳才被朕罚闭门思过,这些天,就得你负责监督。”
“别让他乱来,老实改进配方,把这事办成。”
“到时朕必有重赏!”
“是!”云昭华毫不犹豫出声。
至于楚尘,话被老婆抢了,只得在旁边拱手。
没办法,比起自己,肯定是云昭华这个妹妹更被皇帝信任。
有这位长公主压头上,接下来可有的麻烦咯。
该聊的都聊了,接下来由太后接过话头,又问了楚尘夫妻俩好一会。
无论是楚尘还是云昭华,回答都很得体。
但楚尘并不喜欢这种交际,好不容易熬过去,总算是请安完毕。
今日之事已了,夫妻俩连同在外等候的丫鬟们,一并离开万宁宫。
重新坐在摇晃的马车中,无论是楚尘,还是云昭华,此时心情皆有不同。
回到马车,楚尘脸色顿时轻松了不少。
云昭华心情微妙,主动开口道:“驸马,今日你表现让人吃惊。”
两夫妻说话,还是跟外头差不多,楚尘颇为不爽,当即道。
“只是公主你不够了解,才会吃惊。”
“哦?”云昭华眉头微皱。
“可驸马之前所作所为,哪有今日这般正经?”
她话锋一转,又开始说教起来。
“皇上网开一面,不追究你哄抬生丝一事,还嘱咐我盯紧你。”
“之后烧制玻璃,可莫要让皇上失望。”
“那可不好办。”楚尘耸了耸肩。
“前些日子你也看在眼里,光是烧制玻璃就耗费了多少人力精力。”
“要想改进,没那么简单。”
云昭华沉默不语,她明白楚尘说得对,于是便道。
“明日你与我府中幕僚见一见,商讨如何改进。”
“当前不用担心物料损耗,以能成功量产为准。”
“驸马,你要知道,这玻璃若能量产,能赚不知多少银子。”
“就算一部分要上交朝廷,我们只需掌握其中一环,好处也不少。”
她这边忙着给楚尘画饼,但对方关注的点不同。
“所以,公主是同意让我见见你幕僚咯?”
“当然。”云昭华看了他一眼。
“此事由我主持,自当尽力协调。”
“你需要多少支持,我一并添上便是。”
“也就是我要啥,你就给啥?”楚尘摸着下巴。
“前提是与烧制玻璃有关。”云昭华表情严肃。
“驸马,你且绝了其他心思。”
“我又没说啥。”楚尘歪了歪头,盯着对方脸看。
“还是说,公主担心我胡来?”
“你向来就是这种人。”云昭华毫不犹疑道。
“若没我看着,准定胡来。”
“那这件事也算胡来么?”楚尘问。
云昭华语气一顿,甩过脸去,蹦出两个字。
“不算。”
平心而论,楚尘这段时间的变化,云昭华看在眼里。
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对方面前,碍于公主颜面,她不想拉下脸承认。
尤其是这驸马,还用这种态度,真是......
“我想公主,应该知道一鸣惊人的典故吧。”楚尘往后挪挪,笑着说道。
“你想说自己一直在装?”云昭华皱眉。
这解释确实合理,能说明楚尘这段时间的变化。
他原来那副唯唯诺诺的软弱模样,只是装出来的。
如今的楚尘,才是真正的他。
但为什么要装?是怕皇帝忌惮?
云昭华立刻联想到这点,忍不住转头看去。
只见楚尘目光灼灼,同样在盯着自己。
她心跳下意识加快,原本凌厉的眼神,骤然间弱了几分。
“公主.....”楚尘面带微笑,故意朝对方靠去。
“今日不仅是在殿上一鸣惊人,我看这房内,是不是也要一鸣惊人?”
云昭华愣了一会,这才听懂暗示。
刹那间,雪白脖颈染上一抹红晕,连语气都有些颤抖。
“休要胡言乱语!如今事情繁多,你我之间更要恪守礼数。”
“你应当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房内之事,暂且莫提!”
尽管语气强硬,却难以掩饰那一丝慌乱。
“可这并不矛盾啊。”楚尘摸着下巴,装作回忆道。
“刚刚在万宁宫,我还见其他驸马,偷偷亲自家公主脸呢,瞧他们感情有多好,你说对吧。”
“成何体统!”云昭华毫不犹豫驳斥。
“万宁宫乃严肃场合,岂能做这等轻浮之事!”
“也就是说。”楚尘脸上笑容更甚,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虽说烧玻璃的事得由老婆主导,但房内事可不行。
“如果是在房内,或者是在这马车中,就不算轻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