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眠,你竟然还有脸替你朋友讨公道,你难得不清楚阮蔓蔓出事到底是因为谁吗?”
这话让虞听眠很是疑惑,明明是柳语苏害得阮蔓蔓出车祸,柳语苏竟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柳语苏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突然发出惊悚的笑声,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看着柳语苏阴晴不定的模样,虞听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疯子。
更确定这个看起来柔弱的柳语苏本质上和霍均赫就是同一类人。
忽然柳语苏猛地抬头,用阴毒的眼神看着虞听眠。
“造成你朋友出事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柳语苏说出的话语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狠毒。
“如果不是你执意调查所谓的真相,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甚至不会有人受伤。”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只要你死了,或者彻底消失,这样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安稳度日。”
“对你这种恶毒的人,根本不需要再留任何情面!”
虞听眠最后的一点理智,被她这番颠倒是非黑白的的话,彻底磨灭。
她心底暗自嘲讽自己之前还顾念情面、还想着忍让,这才是最大的可笑。
她一步步靠近柳语苏,眼里全是怒火。
柳语苏似是感受到虞听眠的怒气,一股害怕由心底升起,下意识想逃走,却被虞听眠抓住衣服领口。
虞听眠的手刚刚抬起,一阵怒吼从玄关传来。
“虞听眠,你到底闹够了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均赫眉宇间的疲惫在看见柳语苏红肿的脸颊时,眼底瞬间翻涌暴戾。
他嗓音又沉又躁,情绪极度躁动,连缘由都不过问,直接咬定是虞听眠在挑事。
“虞听眠,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安分一点吗?”
“语苏身子本来就弱,你竟敢动手伤她,你是真的不把霍家放在眼里了!”
说着的同时,他大步上前,直接将柳语苏死死护在身后,然后猛地抬手,那没有分寸的力道直接将虞听眠推搡出去。
“你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语苏!”
本就身体虚弱的她,被这猝不及防地大力一推,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后背磕在冰冷地砖上。
眼底的怒意瞬间被湿意淹没,但她硬生生地将眼泪逼回。
“霍均赫,你说我是疯子?没错,我就是疯子,那又如何?今日我就做你嘴里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下一秒,小腹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她连呼吸都带着颤痛。
她只觉得浑身都痛,却还是看向霍均赫。
“霍均赫,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咬着牙,忍着腹间翻涌的剧痛,声音冰冷发颤。
可眼前的霍均赫,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一边关心着柳语苏的情况,一边冰冷地呵斥。
“我看得还不够清楚吗!”霍均赫粗暴打断虞听眠的话,语气强势,“我只看到你在伤人!”
“你现在立刻,给语苏道歉!”
虞听眠疼得浑身发颤,抬眼望着他这暴怒的疯态,心底只剩无尽荒凉。
“是,我错了,我错在怎么还能对你抱有一丝幻想,竟然还觉得你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
虞听眠看着他,缓缓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字字决绝。
“霍均赫,你今日所有不分黑白的偏执,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霍均赫音量拔高,呼吸急促,“我做事从不后悔,后悔的人是你,你一直不肯听劝,迟早酿成大祸!”
他语气又凶又荒谬,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发呆,下一秒又骤然暴怒,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虞听眠看着这两人冷漠的神情,知道跟他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不顾身体的不适,直接离开。
“虞听眠,你争气点,不能在这里晕倒!”
她一边走一边强撑着信念,她只知道,不能在霍均赫和柳语苏面前丢人。
可刚走到大门口,她就体力透支,整个人卷缩在地,像是随时就要晕倒过去。
“学姐!你没事吧!”
就在倒下的一瞬间,楚见清及时出现,稳稳将她接住。
视线扫过面色惨白近乎晕厥的虞听眠,眼底瞬间炸开惊色。
他弯腰稳稳抱起虚弱脱力的虞听眠,语气焦急到极致。
“学姐!撑住!”,一路狂飙赶往医院。
急诊室内,医生快速检查完毕,脸色严肃,忍不住厉声斥责。
“你们家属到底怎么照顾人的?太不负责任了!”
“病人身体本就虚弱,重度刺激引发大出血前兆!”
“再晚十分钟,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直接危及性命!”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楚见清浑身一震,惊讶地看向虞听眠,没想到她竟然怀了霍均赫的孩子。
经过医生的抢救观察,确定虞听眠没有大问题,楚见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守在床边,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等虞听眠醒了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学姐,关于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躺在床上的虞听眠缓缓苏醒,她声音虚弱却回答得无比坚定,“我会打掉。”
“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一想到霍均赫刚刚不问缘由地责骂自己,还有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更加清楚,这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听见这话,楚见清心底莫名松了长长一口气。
“学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事实上,对于虞听眠的决定,他只决定无比庆幸,庆幸她足够清醒,不会再和霍均赫有半分牵绊。
而另一边,霍均赫看着虞听眠离开后,便一直伫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晦暗。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刚虞听眠在客厅争执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此刻又莫名涌上各种复杂情绪,反复拉扯,疯态藏都藏不住。
陈耀恭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良久,霍均赫才回过神来,语气低沉躁郁,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尽快找到虞听眠,必须确保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陈耀听着霍均赫安排,感到疑惑,忍不住轻声询问。
“霍总,您刚刚明明为了柳小姐斥责虞秘书,怎么私下又全力安排照料?我实在不太明白……”
霍均赫脊背紧绷,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冷弧,语气神经质般低沉反复。
“我刚刚很凶吗?”
霍均赫仿佛在喃喃自语,声音越说越小,要不是陈耀耳力不错,估计都听不清他在说啥。
“霍总,你…”
陈耀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霍均赫整个人状态怪异到极致。
霍均赫望着窗外虚空,种种情绪在他脑海扭曲纠缠。
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对她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她走。
哪怕自己会逼她难堪,甚至伤害到她,绝不允许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陈耀,刚刚我是不是让她伤心了?你说,如果我去给她道歉,她会原谅我吗?”
陈耀被霍均赫的话给愣住,思绪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