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直接愣在人群中央,脸色青白交加,整个人堪到了极点,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着:“虞听眠,你给我等着!”
周楠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我等你什么?等着你没钱结账再让霍均赫帮忙的时候?”虞听眠毫不客气地回怼,周围的路人笑得更加放肆。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周楠给气得不行。
周楠死死攥紧拳头,只觉自己就像个被嘲笑的小丑,压下满怒火,转头对着身边跟班暴躁低喝。
“走啊,是还嫌不够丢脸吗!”
身后的一行人吹头紧跟在周楠身后,匆匆挤出人群,狼狈逃离。
热闹很快就散去,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散了,店内彻底恢复安静。
虞听眠长长地吐一口浊气,心底觉得舒畅极了。
她在霍均赫身边这么久,一直都是收敛着脾气,差点儿就忘了这个感觉。
原来呛人的感觉这么爽,以前真是够笨的,竟然忍了那么久!”
以后她绝对不要像以前一样处处忍让,只要自己开心,不会再迁就任何人了。
“今天就让自己彻底放松,那些烦人的事先仍在一边。”
接着虞听眠就开始在商场漫无目的慢走,没有目的地,随意地逛着。
走着走着,虞听眠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一家母婴店门口。
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软糯小巧的婴幼儿衣物。
“这衣服这么漂亮,宝宝穿上去肯定很好看。”
虞听眠心神微动,忍不住抬步走了进去。
店内飘着若隐若现的淡香,让她觉得格外自在,心情也自然放松了下来。
“女士您好,想看点什么或买些什么吗?我可以帮您推荐。”
一旁的店员见客人进门,立刻热情迎上前。
“女士,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要不先坐下来休息下?”
话说一半,店员看到虞听眠脸色苍白、眉眼沉郁,立刻带她到椅子上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安抚。
“女士,您先喝杯水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慢慢看,不用着急哦。”
虞听眠接住温热的水杯,立刻感受到暖意浅浅漫上指尖,她低声道谢:“谢谢。”
直到温暖滑过喉舌,她才察觉到喉咙干得不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她抬眼缓缓扫过一排排精致柔软的小衣服,每一件看上去都版型乖巧,件惹人欢喜,“要是你也能穿上这些衣服那该多好,肯定很好看。”
看着看着,手不自觉地摸上小腹,想到了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
如果她留下这个孩子,将来她的宝宝,也会穿着这般可爱的衣裳,乖乖依偎在她身边,对着她咿咿呀呀地笑。
那将是她贫瘠人生里,唯一的暖意与幸福。
可现实却是,她不能留,也留不起。
瞬间,眼眶布满了酸涩感,堵得胸口发闷发疼。
连日来的委屈和对孩子的不舍齐齐翻涌。
“孩子,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l
虞听眠喃喃自语,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悄然砸落在手背。
满室温柔衬得她更加孤单与落寞。
与此同时,柳语苏在医院病房内半靠在床头,脸色刻意衬得苍白虚弱,正百无聊赖看着手机。
“都是虞听眠这个贱人,坏了计划,要不然,这次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她心底憋着假流产的恶气,正无处排解,只能待在病房里骂虞听眠。
忽然,手机震动响起,她立刻轻点接听,声音虚软无力。
“喂,周楠?”
电话那头的周楠刚在虞听眠那里吃了亏,心里很是不舒服,就想找柳语苏抱怨。
得知柳语苏流产,受尽委屈,第一时间柔声安慰。
“语苏,我刚听说你出事了,孩子没保住,你身体怎么样?肯定很受了很大的罪吧。”
他语气真诚关切,听起来是真心替柳语苏感到不值与难过。
柳语苏指尖轻轻攥着床单,眼底藏着无奈,嘴上却故作哽咽脆弱。
“谢谢你还惦记着我……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听到她这低落的声音,周楠心头更软,也更气愤,想起商场被虞听眠当众打脸的屈辱,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你都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虞听眠居然还故意到处抹黑你,太过分了!”
一听到虞听眠三个字,柳语苏陡然警惕,难道她把自己假怀孕的事说出去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不着急。”
有了对方的安抚,周楠索性颠倒黑白相间,肆无忌惮地乱说一通。
“你不知道,我刚刚在商场碰到虞听眠,本来只是正常碰面,没想招惹她!结果她不仅当众打压我,话里带话还嘲讽你!”
他停顿一瞬,刻意吐出诛心的假话。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身边结交的全是猪朋狗友,没一个靠谱的,还说我们这群人只会拖你的后腿、给你丢人现眼!”
这翻造谣,精准戳中柳语苏最在意的体面与尊严。
“而且,她还大庭广众的宣扬你是......你是霍均赫的小三。”
周楠越说越气,装作替柳语苏不值,“她分明就是胡编乱造,公然羞辱你!仗着没人管她,就肆无忌惮折你的脸面!你都这么可怜了,她还处处针对你!”
柳语苏原本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眼底盛满阴冷戾气。
虞听眠竟然趁她在医院到处抹黑她,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她接着挤出细碎的哭腔,声音轻轻发颤,愈发柔弱可怜。
“我真的没想过她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更从没在外说过她半句不是,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是我太没用,识人不明,连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护不住,还让大家跟着我被人羞辱……”
柔弱自责的模样,让电话那头的周楠越发替她打抱不平,反复怒骂虞听眠,数落许久才愤愤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后,柳语苏眼底只剩一片阴沉冷意,唇角抿出锋利的弧度。
没过多久,霍夫人急匆匆走进来,看到柳语苏苍白憔悴,她心疼得不得了,“孩子,你好点了没?”
霍老爷子也紧随其后,“你好好在医院休养,这次的事霍家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开口便是毋庸置疑的威严。
得到老爷子的许诺,柳语苏眼底布满水光,顺势低下头,语气温顺,格外通透懂事。
“爷爷,干妈,你们真的对我太好了,是我太没用了,总是给你们带来麻烦。”
霍夫人连忙安慰,“傻孩子,你别这么说,都是虞家那对父女,才把你弄成这样!”一想到虞听眠,霍夫人的怒气又上来了。
“我一直依赖霍家的庇护,事事靠你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不是我身体的原因,我也不想一直做依附旁人的闲人。”
她抬头时眼底含着恳切的光,语气坚定又谦卑。
“不是的,干妈,这事终归到底是我太软弱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还是要学会靠自己,不能总是躲在你们的身后。”
“等我身体彻底痊愈,我想重新回霍氏上班,好好学一番本事,我不想再让你们为我操心。”
柳语苏这番上进进自省的话,深得霍老爷子心意。
他面露欣慰,缓缓点头。
“你能有这般觉悟,很难得,好好养身体,出院之后,随时可以回霍氏复职。”
柳语苏心中大喜,面上一副感恩温顺的模样,轻声道谢。
“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努力。”
就在柳语苏高兴目的达成的时候,霍均赫猛地推开病房门。
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语气坚决、当场强硬拒绝柳语苏的要求:“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