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凌乱,虞听眠胸腔剧烈起伏,屈辱与抗拒在心底翻涌。
霍均赫俯身压下的瞬间,她牙关紧咬,猛地偏头,狠狠咬上他的肩头,齿尖陷进皮肉,烙出一圈深红齿痕。
尖锐痛感炸开,霍均赫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你走。”
肩头上的肌肉肉骤然绷紧,却丝毫未松禁锢她的力道,半步不退。
一室沉寂,霍均赫起身去浴室拧来热毛巾,一言不发地俯身替她擦拭收拾。
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偏执的细致,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强势的存在感,避无可避。
虞听眠眼底怒火翻涌,浑身紧绷。趁他动作顿住,她骤然抬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霍均赫,你真恶心。”她嗓音发颤,语气裹着彻骨的嫌恶与鄙夷,“只会用强迫的手段,你骨子里自私又蛮横。”
霍均赫脸颊泛起红印,视线却始终锁在她身上。
他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颈间、肩头留在她身上的印记,一下又一下,眼神暗沉执拗,藏着病态的偏执。
“这些痕迹,很漂亮。”他嗓音低哑,没有半分歉意,“只要你在我身边,就逃不掉。”
虞听眠往床里缩去,后背抵住床头,心底泛起寒意。
眼前的人行事乖张,情绪不定,毫无正常人的逻辑。
她跟在霍均赫身边这么多年,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霍均赫。
她抬眼盯着他,语气满是戒备:“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霍均赫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后天南城地皮竞拍前的名流晚宴,你陪我去。”
虞听眠当场回绝:“我不去,现在霍家的事,与我无关。”
“你必须乖乖跟我出席。”霍均赫的语气带着胁迫,又藏着刻意的引诱,“只要你安分,晚宴结束,离婚流程,我不会拖延,立刻放你走。”
从前她还会抱有期待,可历经数次算计与强迫,虞听眠早已看透他的本性。
她冷冷扯唇,眼神只剩漠然与不信:“你的承诺,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一次次许诺却又一次次反悔,将她耍弄于股掌之间,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霍均赫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眸底掠过一抹暗色,不再多言。
不管虞听眠如何吵如何闹,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没必要在意。
聚会当日傍晚。
霍均赫提着精致礼盒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将礼盒放在床沿。
一袭量身定制的高定晚礼服展现在虞听眠面前,版型矜贵,色泽沉静,尽显低调奢华。
虞听眠立刻起身警觉,但随即想到之前说过的聚会,立刻明白霍均赫的用意:“我不会换的。”
“换上,跟我走。”霍均赫语气平淡,步步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说了我不去,你没听到吗?出去。”虞听眠后退,眉头紧蹙。
霍均赫脚步未停,站定在她身前,垂眸俯视,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不肯自己换,我就亲自帮你换。”
他眼神直白执拗,毫无避讳,摆明了说到做到:“自己换,或者我动手,你选。”
霍均赫的不再遮掩的那股疯劲,虞听眠心头清楚自己是拗不过他的。
她攥紧手心,只能咬着牙抓起礼服:“我换,你可以出去了。”
霍均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依言转身,却始终站在原地,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封死她所有退路。
虞听眠忍着难堪,匆匆换好礼服,语气冷硬说着:“好了。”
霍均赫回身,带着一丝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随即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
“走。”他牵着虞听眠径直下楼,她几番挣扎未果,只能被霍均赫强行带出别墅。
两人刚踏出玄关,就遇上从医院复诊回来的柳语苏。
柳语苏脸色柔弱苍白,一眼看到盛装的虞听眠,又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嫉妒。
她语气带着委屈试探:“均赫哥,你们要去哪?”
霍均赫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疏离冰冷:“我带听眠去宴会,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在家里,不准离开霍家。”
一句话,狠狠刺痛了柳语苏。
以前的公开场合,霍均赫只称虞听眠为秘书,反倒处处顾及自己的颜面;如今却高调牵著虞听眠盛装赴宴。
柳语苏满心酸涩,刚想开口就上霍均赫骤然变冷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告诫她安分闭嘴,别多生事端。
柳语苏心头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眼睁睁看着霍均赫牵著虞听眠坐进车里,驱车离去。
晚宴会场流光溢彩,南城商界名流尽数齐聚。
以往霍均赫带虞听眠出席场合,始终刻意划清界限,旁人询问,只淡淡一句“虞秘书”,从不承认她的身份。
可今晚,他带她游走在宾客之间且一直牵着她的手,有合作大佬上前寒暄:“霍总,这位女士气质出众,不知怎么称呼?”
虞听眠心底冷笑,以前这种场合,霍均赫都是带柳语苏出席,没来过公司的人几乎都不认识她。
霍均赫低头看了眼身侧紧绷的虞听眠,声音清亮笃定,传遍周遭:“正式向各位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虞听眠。”
话音落下,周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众人面露讶异。
众人都听说霍家的家事,也知晓柳语苏怀孕的传闻,都以为霍均赫另有打算。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在公开场合直接表明虞听眠霍太太的身份。
有人故意提起柳语苏的事,但霍均赫神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地撇清干系:“柳小姐只是家中世交晚辈,她身体不适,长辈多照拂了几分,外界传言捕风捉影而已,不必当真。”
几句话,便彻底抹去了柳语苏的存在感。
虞听眠站在他身侧,指尖收紧,心底满是茫然费解。
她猜不透霍均赫的心思,这男人从前刻意疏远自己,不肯给她名分,纵容柳语苏造势。
如今当众宣布她的妻子身份,又与柳语苏划清界限。
他忽冷忽热,行事偏执反常,她根本摸不透他的谋划。
虞听眠心底迷雾重重,越发觉得霍均赫这人性情难测,不可用常理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