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得有两三天的时间,云知微一直待在晏凉的公寓里。
其实在沈家住了三年,云知微对一些比较贵的家具自认也是有了解的,但晏凉家里的这些家具,昂贵华丽到显然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
甚至就算是每一处的沙发,都是法国顶级设计师的高级定制。
自她高中认识晏凉以来,几乎就没有见过他回晏家老宅住,他在国内外都有许多独栋的大平层,他不喜欢住别墅那种上下楼的,而关键是,无论他的哪一处房子,里面的装修都极其奢华,钱像是没地花一样。
这天上午醒来。
晏凉照常给她换好药,去了公司。
下午,云知微忽地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她险些又要立马挂断。
无他,实在是沈寂这些天不知怎么,装深情装上瘾了,换了很多个号码给她打电话,甚至前天还到她家门前敲门。
敲门声大到,就算她在晏凉家的公寓最里面的书房,她都能听到一些动静。
接连不断的铃声犹如催命符,云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摁了接听。
那头传来研究所的韩辰的声音。
云知微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手指保持在挂断按键上的动作也放了下来。
“韩辰?”
“对,是我师姐,抱歉我换手机号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云知微听到他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抱歉……”
韩辰接连说了好几句抱歉,而后才委婉地提及实验的事情。
尽管他说得很委婉,但云知微还是听出来了。
实验结果出问题了。
云知微轻轻皱着眉,“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应该的……”
“是,但是实验结果偏偏今早就是这样的,而且不只是一个,是培养的所有细胞都这样……”
云知微沉默了片刻。
韩辰继续开口,“因为不清楚这批细胞突的生长恶化是什么原因,但是想要重新长成,起码要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林教授专门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组长是您,这样人一多,教授说你也就不用担心自己顾不过来了。”
只是,临床实验势必是要再往下拖了。
……
一处高级会所内。
VIP包房。
沈寂坐在卡座最里面,周围的兄弟们都喝得有些上头醉醺醺的,唯独他喝了许久,依旧没有半分醉意。
“不是吧沈哥,你是不是真跟温以宁那丫头吵架了?怎么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呢?一副失恋的样子。”
“以宁那小姑娘还小,就算惹你生气了,你之前不都是哄着她……”
“都别说了!”
沈寂把酒杯掷到桌子上。
声音清脆,众人瞬间酒都醒了一些。
沈寂正心烦着,“以后在我面前,都别再提这个名字了。”
虽然他心底没那个意思,但这话落在众人眼里,几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一脸了然的意思。
半晌,有人使了个眼色给服务生。
没等三分钟,包房内就有一个身穿白裙,眼神略带着些楚楚可怜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眼睛几乎就落在了最靠里面的沈寂身上。
自然也落座在他身边。
沈寂垂着眼睛,揉了揉眉心,闻到身旁传来女人刺鼻的香水味,眉头皱起。
抬眸,看到她身上纯白色的长裙时,沈寂愣住了一瞬。
若说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是因为受温以宁的影响,可现在发现,他脑子里此时此刻出现的,只有云知微一个人。
而知微,从来不会喷这样浓重的香水味。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沈哥倒酒?”
坐在沈寂身旁的女人陶苒立马垂下眼睛,努力装出一抹羞涩的模样,低头给他倒酒时,胸前的一抹白皙要露不露。
陶苒是陶家千金,但她眼光很高,不想嫁给空有钱的那些富家子弟。
而晏家,她不敢妄想攀附。
尤其是在高中时,她与晏凉在同一个班级,那天,她欺负完云知微后,放学后,被晏凉和一群他的跟班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尽管他们最终没对她做什么,但那个沉冷藏着警告的眼神,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目前都在传沈寂已经跟云知微离婚了,那现在就是二婚了,如果是二婚,尽管陶家现在在豪门中地位尴尬,不上不下的,但他是二婚,那她也还是配得上沈家的吧……
毕竟她可一直以来都是单身呢。
长得也算漂亮。
陶苒拿过倒好的酒,递到沈寂嘴边。
沈寂被香水味熏得有些发晕,微眯着眸,“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陶苒顿时一喜。
当然见过。
豪门中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有不少,陶苒“偶遇”过他很多次。
见他像是要认出来她,陶苒也不再伪装成包间里的服务人员了。
她声音带着软绵,不再像刚才那样装胆小羞涩,酒杯更加用力地贴近他唇边,“沈先生,我是陶家的大小姐陶苒,之前我们见过很多次……”
陶苒刚刚的神情,倒是有点像她……
可现在,半点没有刚才那种感觉了。
沈寂推开她的酒杯,酒意清醒了一些,面色不善。
“出去。”
陶苒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怎么会有人这样阴晴不定。
刚才她甚至都感觉他看她的眼神,有一些深情了。
难道都是她的错觉吗?
坐在沈寂附近的一个男人朝着她示意了一下,随后拿过她递过来的手机,“沈哥,给个面子呗……我这个陶家表妹是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了,你看你反正现在也单身,就给我妹妹一个机会呗。”
“而且,你不是喜欢会跳舞的女生吗?”男人明显跟他是好兄弟,说话没轻没重的,又明显知道他去参加温以宁的高中典礼时对继妹一见钟情的事情。
男人迅速点开陶苒朋友圈的置顶视频。
“沈哥你看看,我表妹也特别会跳舞。”
尽管眼前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但沈寂还是很快冷了脸色。
他只是想出来喝个酒,舒缓一下憋闷到极致的心情。
但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深爱温以宁?
沈寂嗓音清冷夹杂着一丝不耐:“不必。”
陶苒有些急了。
那条舞蹈视频,虽说不是她跳的,但她不信没有男人看过会不心动,尤其是跳舞的人身穿白裙,还带着好看精致的面罩,尽管看不清脸,但白色的裙子和身材,也能从中窥视出女人的美貌。
就算不是她跳的,但她把这条视频放在朋友圈里置顶。
反正只要没有人问她,那就只能觉得这个跳舞的人是她了。
“沈先生……您看一下!”
浓烈的香味又袭过来,沈寂眉头皱得死紧,下一瞬,忽地看到手机里播放着的舞蹈视频。
他眸色一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