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洗完,打算穿衣服。
浴巾和浴袍什么的,这里的确齐全,但女生的私密衣服,这里一定是没有的。
但要让她穿今天换下来的,她又有些接受无能。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太久了。
云知微全身裹紧浴袍,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卫生间门口传来敲门的动静。
她下意识以为是催促,声音染了几分焦急:“我马上就好!”
敲门声音停下,静默了两秒,她听到门口传来晏凉低沉的嗓音。
他只淡淡吐了两个字。
“衣服。”
衣服?给她的。
云知微把卫生间门开出一条小缝,伸手探去,果然被塞了一把衣服。
重新关好门。
翻开看到手里的贴身衣物和女人的睡裙,云知微有些怔愣。
他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她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睡裙的裙摆。
睡裙是带着些娇艳的嫩红色,设计极其大胆性感。
穿上身后,还会露出后面一大截嫩白的后背,就连大腿处也有些开叉。
所以,这应该不是其他女人的衣服,而是晏凉给她准备的……吗?
刚头心底里那股莫名的情绪被迅速转移,云知微手指轻抠指腹,咬着牙,死死盯着镜子里穿着暴露的女人,长发还湿润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压下想要在身上再裹一层浴袍的念头。
径直推开房门出去。
晏凉听到推门动静,他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怎么这么慢……”
话还没说完,他眼眸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似乎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但其实也不过是十几秒。
晏凉嗓音微哑,移开视线,“你……”
等了半晌,也没见他“你”出个所以然来。
云知微知道他卧室在哪个方向,见他移开目光之后,第一时间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怕被他发现,立马转身,加快脚步进了他卧室。
他都暗示着这么明显了,她不可能还不懂装懂。
反正横着也是一刀,竖着也是一刀。
卧室的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关闭。
晏凉听到那巨大的关门声音,他还靠坐在沙发上,头脑有些难得的空白,半晌,他忽地拿手背捂住额头。
另外一边,姜恒下了班,正在家里美滋滋地吃晚饭。
突地收到一条消息。
总裁:【这个月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
晴天霹雳!
因为什么?应该不是因为他刚刚打的那通电话吧,不然总裁应该当场挂断电话就给他发信息表达不悦了。
那是因为……?
姜恒立马打字:【晏总,是不是我选的那几套情趣衣服您不是特别满意,您放心,还有更性感的,我都懂的,要不要现在就选好给您送过去?】
总裁:【滚。】
完蛋了。
真是晏总对他选的衣服不满意。
呜呜呜……
他明明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
卧室内灯光昏暗。
云知微穿着那让她别扭至极的睡裙,坐在卧室内的一处软座沙发上,拿过一个毯子披在身上。
她没开灯。
也没敢直接上他的床。
他有洁癖。
像是过了许久,大概得有一个小时还要多的样子,云知微险些等到睡着的时候,才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晏凉推门进来。
见没开灯,他皱着眉头,但不知想到什么,并未第一时间打开。
坐到床边时,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没睡觉?
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房间。
似有所觉,他掀起眸子望去,跟一旁披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的云知微对上视线。
房间内的空调打开着,温度有些低。
他是习惯了。
但她这副身子,一定不习惯。
意识到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半点不敢动屋内的物件时,他心底忽起一股无名火。
见他朝着灯光开关走过去,云知微立马开口:“等一下!”
晏凉冷着脸看过去。
她嗓音有些艰涩:“一会能不能,就这样……不要开灯。”
不要开灯?
是单纯不敢面对一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晏凉气的笑出了声。
说实话,他今晚,一开始并不打算做什么。
但她种种的行为,仿佛都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蹦跶。
晏凉停下准备开灯的动作,眼眸带着冷,又带着深沉,“那你现在还不过来,是要我过去请你?”
云知微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从沙发上下来,毯子过于长,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下,瞬间便脱落下来。
露出里面穿着的极其性感的浅红色睡裙。
任凭她如何紧紧抓着裙摆,依旧能看到发白到晃眼的一截小腿。
没再等她过来,晏凉快走几步一把抱起她,面色仍旧冷着,却重新给她放回了沙发上。
又捡起刚刚落在地垫上的毯子,用力裹在她身上。
重新被毛毯裹住的那瞬,云知微刚被冻到的僵冷的身子缓了不少,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发颤了。
下一刻。
冰凉的脚尖紧接着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捉住。
晏凉声音满是不悦,“下次,空调太低了,就调高一些,不知道你身体最怕冷吗?”
云知微怔愣着,下意识要缩回脚却仍旧被他的手紧紧攥着。
过了一会,冰凉的脚心,慢慢也由温热的手掌染上了些许温度。
甚至渐渐席卷到四肢百骸。
气氛僵持间,云知微忽地听到他开口。
“另外,今晚给你的这个衣服,我拿错了,不是给你穿的。”
不是给她的?
那这件衣服,就是有她原本的主人的。
云知微低头看着晏凉头顶的黑发,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对你的每个女人,都这样好吗?”
自从大学跟他决裂之后,她确实不清楚他出国留学的那段时间,身旁都有谁,尤其是在她后面嫁给沈寂之后,更是从未打听过他的那些情况。
但公司里,确确实实传过他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初恋。
之前她其实是不信的,但现在这些日子,尤其是在看到这件衣服后,越发觉得这是真的了。
她只试探这么一次……
就一次。
“对啊,”晏凉捉过她不老实的脚,心里有些烦乱,虽然没怎么听清她那细弱蚊蝇的话,但他还是仰着头瞥她一眼,声音还带着不悦,“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