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终于挑选完。
晏凉手指修长好看，熟练地递给导购一张黑卡。
导购一张脸笑得比花还要好看，“晏先生您放心，很快设计好的衣物就会派专人送到家，请问还是之前的那个地址吗？”
云知微不由竖起耳朵。
之前的地址……？
所以他刚刚那么熟练地帮她选衣服，期间没有一丝不耐，是因为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云知微不由想起之前妍妍说的，总裁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这回事。
其实这倒不一定是假的传闻，但这跟她关系也不大。
毕竟当年他拒绝过她，还拒绝得无比干脆。
就算他真有喜欢的女生类型，那也不是她这样的。
走出商场门的时候，云知微走在前面，忽地被迎面而来的女生撞倒在地，那女生显然没看路，同样被撞得不轻。
陶苒疼得呲牙咧嘴，“谁呀，他妈的不长眼睛？知不知道我是谁？”
眼前人的语气与她回忆中那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太过相像，云知微怔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从地上站起来，只仰着一张脸望过去。
陶苒看到她的长相，揉着胳膊的动作也停下来。
妈的。
怎么是云知微？！！
高中时她就看不顺眼这个人，结果她不是什么任人轻易拿捏的软柿子就算了，甚至后面还有晏氏太子爷站出来给她撑腰。
可惜了。
若不是云知微运气好，她当时一定能欺负到她退学，不过也还好，最后她没有选舞蹈生的路子，不然艺术生的第一就不一定是她陶苒了。
晏凉跟在云知微后面，此时才走出来，见到这一幕，眉头立马死死皱紧。
陶苒刚刚的那副态度全然不见，震惊之余，立马上前要去扶人。
云知微后退一步，靠着自己站起身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是前所未有的冷俏。
晏凉嗓音很淡，“怎么回事？”
云知微拍了下裙摆，平淡地陈述事实，“她撞我了。”
陶苒：“？”
难道不是互相撞吗？
之前高中时，她可没有跟晏凉告状的这个习惯啊。
对上晏凉看过来锐利又阴冷的视线，陶苒垂下视线，讪笑了两下，“抱歉晏总，是我走路没看路。”
云知微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紧攥，指尖用力掐向手心的方向。
“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不是他。”
陶苒一愣：“对，对不起。”
这句道歉。
若此时晏凉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听不到。
权势原来是如此好用的东西。
回到车上，晏凉皱着眉问她，“你怎么了？”
云知微坐在车子后座，看向车窗外面。
她知道，晏凉刚刚并没有认出陶苒是谁。
没有认出，那是高中时，欺负霸凌她的团伙之一。
只当她是豪门圈子里见过他的某家千金。
云知微温笑了下，心底有一处好像迅速冰封住，“我没事，谢谢你今天给我买这么多衣服。”
这段关系，还请他快些腻吧……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晏凉并未回话。
车子后座，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在云知微专心看车窗外面时，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拉住，晏凉轻轻掰开她紧攥的手，盯着手心被她掐出来的红肿。
云知微身子有些僵住。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晏凉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同时将她拉近到他身旁坐着。
两人大腿几乎紧紧挨着。
男人身上清爽又干净的香味很快蔓延至她的鼻腔，距离近到，云知微感觉她身上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云知微头脑有些发白。
刚才心中的那丝沉闷在不知不觉间很快消失不见，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说吧，”晏凉眸光里仿佛全是她，也似乎只有她，“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云知微垂下眸子。
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声音很轻：“已经没事了。”
这次，是真的没事了。
原来极其细微的情绪都被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她需要的情绪安慰并不多，可之前跟沈寂在一起时，尤其是在温以宁回国后，好似没有得到过一次满足。
余光瞥见他还在盯着她看，云知微垂着眸子，并不敢看他。
“你现在，不是依旧很爱吃辣吗？”
“……什么？”
听到晏凉忽地转移了话题，云知微猜想他应该也是觉得刚才那种主动安慰人不太适应，但这话题的跳跃性实在太大了。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晏凉捏住她下巴让她轻轻抬头，两人呼吸间距离很近，云知微都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你刚刚说，一个人喜欢的东西都是会变的。”
云知微：“……”
她好像……是有说过？
“可你，其实也没怎么变吧？”
说完这句话，晏凉紧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以及她的眸光，争取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云知微不清楚，他怎么突然有心思跟她探讨这种哲学的话题了。
不过鉴于他刚刚关心了她一下，她也就认认真真地回答他吧。
“我觉得，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变……”
她话音还没说完，就被晏凉打断。
“好了。”
云知微嗓音卡住，看见他紧紧抿着唇，一副不想听她继续多说的样子。
“……”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谁让他刚刚还好心安慰她来着。
云知微不再说话，想靠回车子后座上闭目养神。
只是手腕却还被他拉着。
晏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久，然后一把松开她，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他刚刚那眼神，好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可刚才明明也是他先打断她说话的。
……
又过了几天。
云知微照常上班，提前处理完工作就去研究所里做实验。
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在公司里，晏凉这两天似乎也很忙，几乎没怎么见到人。
只有晚上，他会雷打不动地回她对门的那栋公寓，然后喊她一起吃饭。
有一次云知微已经提前吃过饭，如实说了，却依旧被他叫过去。
云知微就那样一脸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这样执着，但她这几天确实已经养成下班后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就等晏凉喊她一起吃饭的习惯了。
云知微从电梯里出来后，走向自己家的房门。
开始输密码锁。
在楼道里蹲守很久的两个男人，听见电梯开门的动静，立马精神起来。
“胖子，快点拿家伙，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