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多想。
准备好食材,云知微余光瞥见晏凉倚靠在厨房门口,视线一直往她的方向看。
她心底有些不自在。
但他毕竟是总裁,她赶谁走也不能赶他……何况这里还是他家。
“你这手艺,都是在沈家的时候学会的?”
晏凉眼眸低垂,睨着她的侧脸。
他是知道她先前不会做饭的。
云知微沉默了一瞬,拿起调料往锅里放。
“……不是。”
那他,是她第一个亲手给做饭的人了吧?
晏凉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忽地,他想起某天早上,脸色顿时又恢复了冷淡。
兴许从前大学时期,若问她心里谁最重要。
晏凉丝毫不怀疑,她的回答一定是他。
但现在,明显不是他了。
见晏凉忽地又冷了脸走出厨房,云知微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把菜扔进去翻炒。
干吗天天一副拽到不行的样子?
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她都下班了还要给领导做饭,不也没抱怨什么嘛。
云知微将做好的几盘菜端到餐桌上,又盛了一碗米饭。
“做这么多?”
听见动静,晏凉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来。
云知微眨了眨眼睫。
不是他一开始要吃这些的吗?
“行了,别站着了,”晏凉似乎有些不悦,“你是想让我自己吃,浪费食物是吗?”
“……”
让她一块吃饭不会好好说吗?
云知微气鼓鼓地坐到他对面。
她忍。
刚坐下,她忽地想起还有一道汤没盛出来,她刚要起身,就被晏凉的手轻松摁住了。
看着他身上的西装还未脱下,三两步走进厨房,拿起一个名贵的碗,就开始往里面盛汤的样子。
眼前忽地恍惚了下。
他身上的气质不再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就算穿着正装,也给她带来一种体贴人夫的错觉。
云知微知道这样的词语不能用在晏凉身上,但厨房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冲淡了他身上冷峻的气质,侧脸线条优越极具立体感。
她当初,之所以喜欢上晏凉,其实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这张脸,完美的挑不出来一点错。
“发什么呆呢?”
晏凉将碗放到两人中间,嗓音带着磁性,低沉好听,“怎么不吃,等人喂啊?”
云知微:“……”
美妙幻想骤然破碎。
云知微往嘴里猛塞了一口炒青菜。
他能不能保持住一个冰冷美男子的姿态,不要说话!
嚼了嚼,她忽地觉得嘴里的青菜有点咸过头了,表情一顿,想直接吐出来,但又顾忌着什么生生忍住了。
晏凉明显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挑了下眉,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门铃被摁响的声音。
云知微自然也听见了,只是还没等她站起身,就见晏凉已经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眉眼间染着明显的不悦。
云知微趁着这个时间立马拿过垃圾桶吐了出来,然后把餐桌上摆放着的青菜换了个位置,放在了距离晏凉最远的位置。
云知微熟悉他吃饭的习惯。
凡是超出他伸手范围的菜,他从来都不夹,而且吃饭时细嚼慢咽,十分注重仪态,在这方面像是个十足十的贵公子。
换完位置之后,她又有些后悔。
要是让他尝出她的手艺其实非常一般,且很容易搞砸,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找她帮忙做饭了。
毕竟他对入口的东西也十分讲究。
之前,每次在外面吃饭,都是找那种具有新鲜食材,且都是现做的五星级餐厅。
而且,就算在自己家里吃饭,也会找专门的阿姨来做,是个十分抗拒点外卖的人。
云知微想起他们大二时,有一年的暑假,她住在学校宿舍,每日早出晚归地做实验,晏凉来学校接她,带她出去玩了一天。
那次去的是一个郊区,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店,云知微怕他挑剔不吃饭,就专门买了距离最近城区十几公里的一家外卖,配送时间很久,拿到之后她在酒店前台重新热了一下,给他送了过去。
晏凉得知是外卖后,他不仅不吃,还把她的筷子也扔掉了,吓唬她:
“别吃了,外面的包装都是塑料,脏不脏,而且有毒。”
云知微满脸无语。
要她看,最毒的,是他的那张嘴吧……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晏凉神色一冷。
“你来做什么?”
云知微听到动静,刚想探头出去看看。
就听到一声带着清丽的女声,“小姨说上次给我们牵线应该惹你不高兴了,让我过来看看你。”
苏意像是看不到他明显冷脸的模样,强自镇定地笑了笑。
“诶房间里好香,有红烧排骨的味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苏意眼中有些发亮。
现今到哪里去找这种洁身自好,而且还会主动做饭的男人?何况晏凉的身份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富家公子哥,是等同于豪门断崖式顶层的存在。她妈妈说得对,遇到这种男人,就不能再故作矜持,或者欲擒故纵了,就应该打直球。
何况她还有小姨的支持,之前那个云知微算什么,就算他们也有了订婚礼又怎么样?
小姨说,他这个儿子就是拿云知微当妹妹看的,两人之前就认识,要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他对先前随便认的一个妹妹都这样好,若是真成为了他的女人,那岂不是直接成了他的唯一,被他宠到天上去。
“不是,”晏凉唇角扯了扯,看她的眸光像是冰碴子一样冷,“当然是我未婚妻做给我吃的。”
苏意一怔。
下意识看向玄关处,确实看到那里有一双女士拖鞋。
他和云知微已经同居了?
这怎么可能……小姨不是这样跟她说的。
晏凉肩宽腿长,身材高大,轻松挡住她想往里面看的视线,神情满满的都是不耐:“还不走?”
苏意有些不甘,也有些不相信他嘴里说的。
“我还没吃饭,可以在你家里吃吗?”
晏凉冷笑一声,“你是没有家还是没有手?需要在别人家蹭吃吗?”
见他说完直接准备关门,苏意心底的火气也有些燃起来了,她长相不差,又是名门千金,哪次不是被男人舔着对待,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冷言冷语?
但她还就不信了!
烈女怕缠郎,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
见过晏凉这种顶级男人,她心里对豪门圈里那些普普通通的公子哥,根本没有半分想法了。
她就不信他能抵抗住她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哪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在他关门前,苏意就趁机闯了进来。
从背后拿出一个礼盒,里面装了一个最新款的奢侈品牌定制手表,“你看,我又不白吃,这个是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