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好几个拿着相机的人框框对着台子上的晏凉拍照。
媒体也来了。
闪光灯也不住地聚焦在台下的云知微身上。
晏凉做事,还是和之前一样,从不与人商量。
云知微从前认识他时,他便是这样的性子,但她上大学后那时是喜欢他的,所以可以忍耐他的性子,觉得他的任何不尊重她的行为都可以接受。
在众多闪光灯下,云知微脸部表情僵硬,但却并不敢流露出不满。
这就是他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可她现在宁可他什么都别做!
晏凉看着她,优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前来。
云知微指尖扣了下指腹,对上晏凉看过来的视线,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悠然自得。
她心底忽的觉得有一种荒唐可笑的情绪在蔓延。
等这件事情结束,拿到离婚证。
她不会再想跟这些所谓的“上层人”有半分接触了。
云知微缓缓抬步走上前,她穿着一身银白色带着满钻的礼服,整个人奢华又贵气,站到晏凉身边,与他纯白色的西装无比相称。
晏凉牵住她的手,眼眸中染了几分温柔,走对着台下和媒体说了几句。
他说的什么,云知微已经都没有兴趣去听了,无非就是他们高中时期和大学时期就已经互相喜欢,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结婚。
她脑子里嗡嗡的。
这样做,沈寂看到后,真的没关系吗?
舆论是解决了,但她和沈寂的结婚证,可是货真价实的。
除非他有把握沈寂不会捅破她已经结婚的事实。
但她和沈寂已经算是彻底闹掰了,现在又是舆论把沈家也牵连了进来,而且再加上这次这样劲爆的内容……
云知微心底一片昏暗。
“别走神啊,”晏凉低头,轻声在她耳旁低语,男人温热的呼吸仿佛喷打在耳边,加上他身上独有的香味,让她感觉呼吸都要被夺走,混身上下都是属于他的气味。
云知微对上他的眸子。
他真的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吗?
可她怎么感觉,越来越深入这场漩涡里了。
而且,晏伯父晏伯母她先前是见到过的,他们得知这件事,真的不会把她直接撕了吗?
云知微眼睫垂落,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似乎毫无生气。
晏凉自然看出了她的态度,唇角虽仍温柔,但眸子里却藏着一股渐渐要升起的戾气。
酒会结束。
两人依旧假装情侣一样,手挽着手离场。
直到回到车子上。
晏凉靠坐在车子后座,整个人一副有些疲惫的样子。
也是,自从来到C国,他似乎都一直没有怎么休息,像是铁打的样子,但现在,她升起不了一丝同情。
刚刚在媒体面前还会装出几分假笑的她,此时彻底平淡了下来。
晏凉并不开口说话,云知微也不问,并没指望他能大发慈悲地解释给她听。
她知道,晏伯父和伯母催婚催得很,奈何他一直像个和尚一样,像是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就像先前两人关系再暧昧,面对她的表白他也只是冷淡拒绝,并告诉她,他不需要什么爱情,只需要她能继续当他妹妹,继续维持亲情就可以了。
那他现在是做什么?
借着帮她清除谣言的借口,拿她当挡箭牌,去应付伯父伯母的催婚吗?
他这样。
到底是想将她置于何等处境?
云知微盯着车窗外飞速逝去的景色,正出神时,忽地感觉眼前有一只手闪过,紧接着,她的下巴被晏凉捏住,脸被迫扭了过去。
晏凉表情带着不悦。
“我为了你解决这么大的一个事,你不谢谢我?”
“谢你?”
“那个帖子,就算找人删掉,你也仍旧会一直被骂,你想一直这样吗?想一直被人污蔑吗?”
云知微手指攥紧。
可他完全可以帮她做一下澄清。说清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只是看不惯沈寂的出轨才那样帮她而已。
可那样的话,晏家与沈家的关系,势必会变得水火不容。
他不想这样做吧。
当然,云知微也不会真的这样要求他。
毕竟沈家也算是豪门世家,资产众多,底蕴也算得上深厚。
“难道我这样不是为了帮你吗?”
云知微那双眼眸里带着复杂,对着晏凉的问话,她分明有很多话都想宣之于口,可却发现,她若真的说了,那便是不知恩图报,便是不识好歹。
她心口吐了一丝浊气。
“行,谢谢晏总。”
晏凉好看的眼眸微眯。
她这极其明显的要与他划清界限。
晏凉手上青筋暴起,嗓音带着一丝冷意,“放心,跟我结婚,不会亏待你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无私心,他接着说:
“你知道,我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之前是真心拿你当妹妹看的,所以才想让你早点脱离沈寂那个苦海。”
“这次回国,我会让沈寂跟你离婚。”
云知微猛地抬头看他。
见她因为这话有了些许动静,晏凉眸光轻轻动了动,下一秒,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几乎肉眼可见地要沉下来。
“……谢谢。”
云知微终于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
沈家不是她自己能够对抗得了的。
倘若沈寂又反悔不想离婚了,单单是离婚官司就能将她的钱都几乎用完。
但有了晏凉插手,她甚至觉得离婚证,好像不再遥远,甚至是个唾手可得的东西。
晏凉脸色表情顿住,过了半晌,他才懒懒地开口,神情闲适又自在:“哦,不谢。”
……
国内某家私人医院内。
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刚刚转醒,神色阴沉地看着身旁围绕着的一大家子人。
“知微呢?她没来?”
“大哥!”
沈燕从国外赶回来,一脸风尘仆仆的,“您还提那个贱丫头做什么?她可是给咱们家阿寂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有这样的一个媳妇在,咱们沈家可是倒大霉了!”
“小姑,”沈寂就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示意让她别说了。
“哎呀沈寂哥哥,都什么时候了,小姑姑说的又没有错,云知微那个贱女人本就是个婊子,见你不爱她了,她转头就又勾搭上了晏家那位,一副离不了男人的贱样。”
“可不是,”沈燕嗓音尖厉,“我前几个小时在C国时,还亲眼看到她和晏家那位少爷住在一个酒店里,两人分明已经同居了!”
沈寂眸色一变,声音骤然发沉:
“你说什么?!”
他这两天根本都没打通过云知微的电话,无论换哪个陌生的手机号,她一个都没有接听过。
沈寂眸色赤红,忽然发难的模样吓了众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