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记得,与云知微刚在一起时,她也是一直带着爱慕的眼神看他的。
可惜现在……
沈寂捏住温以宁的下巴,凑近她,两人距离瞬间缩短,空气中的暧昧分子仿佛要一燃就爆。
单看眉眼,她们两个的确长得有几分相似。
温以宁脸色通红闭上眼睛。
几秒后。
沈寂眉头微蹙,直接松开了她。
好没意思。
……
第二天清早,云知微被齐思乔用电话叫醒。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自从接了沈寂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她就很难入睡了,凌晨四五点才堪堪睡了过去。
她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酒店。
齐思乔在一楼大堂等她。
看她时不时一脸困倦的模样,带她上电梯进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后,给她接了一杯刚做好的咖啡。
云知微感激地接了过来。
齐思乔:“你化妆涂的什么粉底呀?”
“啊?”云知微抿了一口咖啡,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所以起晚了,没有化妆,我们是需要带妆上班吗?”
她确实看到眼前这位齐助理每天都带妆。
“不不不,没有这个要求,”齐思乔不可置信,“你真没化妆?”
齐思乔摸了一下她的小脸,快速收回手,睁大眼睛把手放到眼前看。
片刻。
“我操,竟然一点粉都没涂么……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她看云知微皮肤都要白到发光了,看起来又嫩又滑,先前一直以为是化妆技术好所以才这样。
齐思乔:“你保养得这么好,晚上是不是睡得很早?”
云知微眼睫颤了颤,睁眼说瞎话,“是,我晚上不熬夜,每天都睡得很早。”
“哦!怪不得!”
齐思乔心里平衡了,觉得果然如此。
云知微心里也舒了一口气,从前不是没人问过她这种问题,但她若是直言没做任何保养,睡眠也没有刻意早睡,就会收获那人的白眼和嘲讽。
她是个脾气很软,不喜欢吵架的人。
但凡有人跟她吵架,她不仅吵不过,事后还会难受好几天。
所以倘若别人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一般也都会顺着那人说话。
云知微听齐思乔说完一会的工作行程,见她也打了个哈欠,“你先去睡一会吧,等一会晏凉,嗯……等晏总醒了我电话喊你。”
齐思乔满眼感激。
身为总裁的贴身助理,她昨晚跟晏总一起熬到了凌晨三点,才重新修改好方案。
“那我先去睡会,如果总裁九点之前还没醒,需要你去敲门叫一下他,总裁听到敲门声一般立马就醒了。”
云知微点头。
齐思乔还想嘱咐一下千万别进总裁卧室,总裁不喜欢,但想了一下云知微应该不在这个不喜欢的范畴,连忙跑去睡觉了。
清早七点半,时间还早。
云知微看到研究所内几位同学给她发来的实验数据,一一对比完毕,心里松了一口气。
实验已经将近完成,实验结果也不会再有问题了。
跟林教授汇报完,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大石。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时间马上到九点。
云知微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刚才因为无聊学习的生物论文收了起来。
晏凉还没醒。
她有点坐不下去了,从沙发上起来,总统套房面积很大,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走到里面的卧室。
伸手叩了三下门。
“总裁,起床了!”
隔了十几秒,她把耳朵贴到门边,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次,云知微手上的力道不再留情,重重地又敲了三下。
“总裁!起床了!!”
她保证,这三下下去加上她喊的那一嗓子,睡得再沉的人也能被吵醒。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云知微竖起耳朵,还是没听到一点动静。
再等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她面色焦急,推开一点房门,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卧室内是高奢简约的风格,以黑色系为主,灰色有质感的窗帘很是遮光,阳光几乎是一点也没透进来,室内昏沉。
云知微想开灯,却又没找到在哪里。
她只能看清床边在哪里。
脚下是软绵的地毯,她拖下鞋子,摸黑走了进去。
“晏总!起床了!”
床上黑漆漆的,她看不清,但似乎感觉到有一团动了一下。
云知微大喜。
十几秒后,云知微唇角拉平。
不是说敲敲门就能很快醒吗,难道是因为昨晚他熬夜太狠了?
云知微不免想起高中,他也是这么爱睡。
不管是上什么课一半的时间都在睡,偏偏考试时分数还很高,没有一个老师敢管他,晏家是他们学校最大的资助建造商,几乎整栋学校的楼都是他们家建的。
但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是一个新来的实习老师。
看到有人睡觉,声音十分冷,她指向晏凉的方向,“睡觉的这个人的同桌,立马把他喊醒。”
班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晏凉的同桌满脸苦色,点了下云知微的后背,示意让她帮忙。
当时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最好的,晏凉明目张胆放话说要罩着这个妹妹,但谁能知道,云知微跟他在一块相处时也是有些害怕的。
但她还是咽了口唾沫,回头敲了下晏凉的桌子。
晏凉没有动静。
老师还在催促,云知微眼中像是要哭出来,小心地轻拍了下他的头,还没来得及感受他黑发光滑的触感。
晏凉就醒了,烦躁了一把拍向了她伸过来的手。
“谁他妈烦我?不想活了是吧?”
放完狠话,晏凉身子一僵,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掀起眸子对上了云知微瞬间通红的眼眶。
云知微捂着发疼的手,慌里慌张地坐正了身子,看向黑板的方向。
后面。
她记得那位实习老师只上了一天课,以后就再也没在学校见过她了。
许是他们都渐渐地长大,晏凉现在又已经一手接管家族企业。
这两天接触下来,她发现他身上一直以来的那种戾气与傲气,好像少了很多。
但云知微仍旧是不敢招惹他。
可惜,再不给他叫醒,就要迟到了。
云知微被逼无奈,走到他床边,室内很黑,只有刚刚打开着的卧室门能透进一些外面照进来的光亮。
偏偏那门来回晃悠,仿佛马上就要自动关上了。
一旦关闭,窗帘不透光,马上会陷入一片黑暗。
云知微心下紧张,仗着还能看清一点轮廓,晃了一下他的身子。
“晏总,该起床了。”
“总裁,醒醒。”
“……”
她用力晃他的身子,“晏凉!”
被子里的人动了下,云知微手腕被抓住,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床上。
卧室门也在此时“咚”的一声紧紧合上。
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