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忍住想怼他的心情,等刷卡进了房间,沈寂四处打量了一遍。
云知微放下手上的包,看着他冷笑。
“怎么,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你放心好了,自始至终,出轨的人只有你。”
沈寂脸色十分不好看,从卫生间出来,停下了要继续翻看的动作。
“我说了,我只拿温以宁当妹妹看。”
“当妹妹看,会跟她传出绯闻?会跟她睡觉?”
沈寂身子一僵。
他嗓音似乎带了几分怒,极力要证明自己:“不管你信不信,我根本没有,从来没有过!”
云知微不想跟他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资料。
沈寂心里发慌,下意识转移话题。
“你提前出院来国外,就是为了来一个研究所?你会搞学术?”
云知微把桌边的资料收齐摆放好。
沈寂就这样盯着她看,得出了一个结论。
装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是因为她知道他送了宁宁去生物研究所搞学术?所以她现在这样,是想赢过温以宁吗?
证明她比温以宁优秀?
可她与宁宁不一样,宁宁有学习的基础,又去国外留学过,是高材生。
见她收拾完,沈寂上前,坐到她身旁。
递给她一份纸质协议。
“签了它,这八千万,都是你的。”
沈寂眸子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一丝表情,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还有两栋别墅,以及每年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珠宝,也都是你的。”
在发现云知微独自出院,没有在病房的时候,沈寂心底真的相信她决定离婚了,但他不会允许。
云知微看着那一纸协议。
只要答应不离婚,就能拿到这八千万。
是她这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挣来的钱。
看起来的确很划算。
而且有了这钱,她可以把一部分都捐给金阿姨的孤儿院,也是从小养她长大的孤儿院。
她手指蜷缩了下。
沈寂看着她,极为有耐心地等着她回复。
然后几秒钟后。
在看到云知微似乎即将要开口前,沈寂心底不安却越来越重,忽地伸出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带着点淡淡的烟草香。
云知微顿时僵住。
沈寂只感觉手下的唇温软,女人身形姣好,白蓝色的旗袍更显她温婉气质,但那张脸长得又极其美艳。
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嗓音沙哑好听,“不着急,明天再回复我也是一样的。”
云知微坐得离他远了些,身子僵硬,装作看不见他那炙热的眸子,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离开?”
“你是我老婆,我不能跟你住一起吗?”
云知微声音坚决,回得快速。
“不能。”
沈寂眸子顿时沉了下来,他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她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他才移开视线。
算了,不急于一时。
等她明天想好了,决定跟他和好了,不管怎样,都比他今天硬来要好。
何况,他其实也不喜欢强迫。
但前提是,她一定要同意签今天的协议,不再跟他闹离婚。
……
等云知微洗漱回来,发现沈寂还没走,甚至已经躺到床的另外一边。
她气得要上前拽他:“你不是刚刚答应了要走吗?你快起来。”
但她的那点力道根本无法拉动他,甚至沈寂随手一拽,云知微直接摔倒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身下的触感,云知微霎时浑身都僵硬了。
沈寂呼吸都打在她耳边,云知微身上似乎都被他带有淡淡烟草气息包裹着,腰被他一只手轻轻掐住,用的力道不大,但她却挣扎不开。
垂眼,能看到他饱满的胸膛和有力的腹肌,云知微脸颊瞬时滚烫,声音却变冷了:“松开。”
“不是你要投怀送抱的,嗯?”
她的柔软全都贴在他身上,沈寂眸光越来越晦暗,直接把她翻了个身,摁在了身下。
他一开始真的不想这样的,但是很难忍。
不顾云知微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他径直垂下脖颈,亲了下她的眼睛,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之前眼睛看不见,是不是很不方便?”
“之前都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爱我,我都知道的,知微。”
喊她名字时,他嗓音低沉淳厚,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深情。
就像之前。
温以宁没回国之前,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一旦温柔,云知微也会对他更温柔,尤其是在床上,几乎都会顺着他。
云知微眼眸中的火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眸中满满的茫然。
差点就要迷失在他那双深情又好看的狐狸眼中。
若不是他下一瞬就原形毕露,手落在了她的旗袍上,想要解开。
“别动我。”
“好恶心!”
沈寂动作停住。
看着她那夹杂着一抹厌恶的目光,沈寂心口忽地感到阵阵发疼。
往常她对他是多么听话温柔……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见他松了力道,云知微立马推开他,三两下扣好旗袍的扣子,声音泛着冷:“请你离开。”
半晌。
沈寂都没动弹。
就在云知微即将要发火前,沈寂躺回床上,声音晦涩:“睡吧,我保证不动你了。”
他的保证能值几个钱?
“你不走是不是,好,你不走我走!”
沈寂起身,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直接把要走的她放到大腿上。
沈寂穿着白色衬衫,扣子前面几颗都已经解开,露出的几块腹肌冷硬有力,云知微只要一垂眼就能看到。
她立马移开视线,被他反复无常的举动整得心里头一上一下,跳动得飞快。
“你真觉得,你能从我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云知微不吭声了。
沈寂抱了她好一会,见她真的彻底乖了下来才松开她。
“放心,今晚我说了不动你,就不会动你。”
云知微在他松开的一刹那就立马跑到床的另外一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躺得离他远远的。
沈寂手上青筋直冒,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和平”地睡了一晚上。
半夜。
沈寂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他跪下哭着求云知微不要离婚,而云知微冷着脸看他,眼中无半分情意,揽着身旁的男人就走。
那个男人,是晏凉。
他倏地惊醒。
这个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他额头上都是冷汗。
但就算再如何,他也不可能会下跪,像梦中那样去求一个女人。
就为了不让她离开。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