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云知微缓缓走到温以宁面前,弯下腰看着她。
而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直接用力扇了上去。
病房内所有人几乎都愣住了。
云知微收回手揉了一下,面色淡到出奇:“你在装什么?”
温以宁脸部火辣辣的,怒火骤起,却似乎想到什么,立马一副小白花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嫂嫂,我没有装,我是真知道错了。你打我吧,如果打了我,你就可以消火,可以原谅沈寂哥哥的话,你随便打……”
温以宁声音哽咽。
云知微回头看了一眼沈寂,他正皱着眉,看她看过来,他立马舒缓眉头,“知微,都随你……”
看着他如今一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云知微冷笑,毫不客气地又扇了温以宁另外半边脸一巴掌。
如愿看到沈寂再次皱起眉头,她笑了一下,“心疼了没?”
沈寂不说话。
温以宁就哭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没有反抗,只是在死死哀求她,“没事的嫂嫂你随便打,我只求嫂嫂,原谅沈寂哥哥好不好……”
云知微眼眸瞬间通红。
温以宁凭什么这样说?
看到她出现的时候,云知微就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晚上的绝望,而现在沈寂带她来了。
说是让温以宁跟她道歉。
可这是她想要的吗?
她只想要她能跟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难道轻飘飘的几巴掌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吗?
云知微又“啪啪”甩了温以宁好几巴掌,声音清脆又响。
最后一巴掌,温以宁甚至不知是自己虚弱,还是因为她力道太大,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温以宁眼眸满是泪,“嫂嫂,你都打了好几下了,现在消气了没有……可不可以不要再怪沈寂哥哥了……”
云知微好看的脸颊上染着冷意,还想上前。
沈寂一把拽住了她。
云知微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
沈寂声音似乎有些沉,“知微,够了。”
他这话,不是在跟她商议,而是直接下结论。
“……”
温以宁见沈寂为她说话,心中一喜,她挑衅地看了一眼云知微,直接晕倒在病房里。
沈寂立马上前扶起她,一把打横抱起。
李妍有些瞠目结舌,“姓沈的,你认真的啊……”
刚刚还在求和好,现在就敢直接在正牌妻子面前抱小三了。
沈寂抱着怀里的女人,回头看了云知微一眼。
她眸色黑白分明没有情绪,他黑眸冷沉带了一丝忍耐。
“我从前,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一面,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以前在他面前,她哪一次不是温温柔柔的。
如今这样,是已经不在乎在他眼中她是什么样子的,还是真的只是单纯气到了。
沈寂眉头紧皱,抱着温以宁的双手都攥紧了。
云知微从唇角溢出一抹冷笑,“觉得我陌生了?可是沈寂,我变成这样,不是被你们逼的吗?”
“你不喜欢我这样,正好,十天后民政局,我们离婚。”
沈寂看着她,眼眸带了火。
他避而不答她离婚的事情,径直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云知微却叫住了他。
沈寂停下脚步,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甚至想到是不是她看到了他的冷淡与底线,怕他真生气,决定要服软。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就有些隐隐的犯痒。
“沈寂,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了吧。”
沈寂脸色有些青。
他回头,发现云知微看他的眼眸中,已经看不出来一点爱意了,甚至于如今跟他说话,都是平淡的,连刚刚的那丝不甘与愤恨的情绪都不在了。
仿佛以后就算他再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在意,连眼睛都能不眨一下。
沈寂心底忽地慌了。
“沈寂,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能跟她彻底分开吗?”
“……我,”沈寂仍旧抱着温以宁,喉结滚动了下,“知微,我现在真的,只拿她当妹妹看的。”
云知微笑了一下。
脸上却没半分笑意。
“我知道了,”云知微开口,“十天后,民政局见面吧沈寂。”
“不,你不知道!”
沈寂声音似乎带了一丝怒,但他强行忍着,“我只是送她去检查一下,马上就回来。”
“你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妍忍够了,各种脏话往他身上扔,沈寂也不曾回头。
他脚步加快,送温以宁去会诊的地方。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李妍又痛最后骂了他一句,得出了一个结论。
云知微笑笑。
李妍看着她的表情半晌,“你知道吗?”
“嗯?”
“就算你苍白着脸也依旧很美,但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云知微眼眶似乎红了一瞬,而后被她强行压下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对沈寂是什么样的想法。
她是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两年恋爱,三年婚姻。
就算她已经觉得自己放下了,但每每看到他为其他女人焦急的一面,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他唯一的真爱白月光。
她就觉得好想哭。
根本忍不住的那种。
“妍妍,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谁说的?”
李妍:“有很多女人在意识到老公出轨后,还有很多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分手的,真的。”
“你已经很棒了微微。”
……
下午,云知微刚换好药,就听到病房门口有动静传来。
她一愣,下意识要去挡门。
晏凉已经推开了门,见她这样,愣了一瞬,随后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是,”云知微小脸都憋红了,“我,我不知道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
云知微不说话了。
晏凉眉目英挺,俊脸冷冰冰的:
“听医生说,你想出院?”
“嗯,对。”
“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还需要静养。”
“我回家养也是一样的!”
晏凉薄薄的眼皮垂下,居高临下看着她。
云知微的话音不由小了下来,“真的,我现在连上药都可以自己涂了……”
剩下的话,在他越来越冰冷的视线下,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回家?哪个家?你想搬回沈家去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