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
等秘书和律师都出去后,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但凡是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看着他这样一副态度坚决,且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样子,云知微气笑了。
“好啊,你随便找一个男人,不,找女人也可以,然后鞭打虐待温以宁两个小时,可以吗?”
云知微看了他这两天的态度,已经能猜到,这一切都是他那个继妹做出来的。
沈寂眸光中带着满满的震惊与不赞同。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哪样?”
云知微没有受他质疑的影响,继续开口,声音很淡:“等她进了医院,我也可以把我所有的贵重首饰都送给她,并且给她道歉。”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不过说到这里,我只知道,陆承入狱了,那温以宁呢?如果没有入狱,你为什么不让她来跟我道歉?”
沈寂沉默下来,皱着眉头看着她。
“舍不得是吗?”
云知微笑了一下,“没关系啊,我就猜到你舍不得,所以我可以换一个要求。”
温以宁之所以会这样肆无忌惮地算计伤害她,无非是因为沈寂的纵容。
所以……
云知微声音清晰,一字一顿开口:“你随便找一个男人,让他鞭打你两个小时,也可以。”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相信,相信你心里也是爱我的。”
“云知微,”沈寂眸光夹杂着说不上来的复杂,看她的目光也凉了下来,“你过分了。”
“……”
病房内霎时一片死寂。
“过分了?”
云知微眼眸好像有一丝晶莹,但沈寂凝眉去看时,仿佛又看不到了。
“原来这样简单的事情,你也做不到啊,那你凭什么觉得,凭你送的那些东西,我就能这么轻松就原谅了呢?”
沈寂皱眉沉默了许久,
“这个确实不行,你换一个要求。”
云知微冷笑。
“好,我现在只有最后一个要求了。”
沈寂眼眸亮了一瞬。
“十天后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们去把证领了。”
沈寂拳头寸寸收紧,看着眼前云知微的表情,她平淡到像是在说午饭吃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想要透过她平静的表情看到她的内心。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沈寂面无表情拿出一份文件,是他们之前签下的离婚协议。
云知微怔了一下,看到他唇角微扬,随后发狠将其三两下撕掉,用力扔到了她面前,有几张碎片甚至碰到了她的脸。
“云知微,你可以不断跟我提要求,但离婚,你想都别想。”
“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沈寂一个人的。”
看着他扔下的那些碎纸片全部落下。
“沈寂,你就算撕了这个又有什么用?我那边还有一份。”
云知微声音很冷,像是被他气到了,“何况就算你不同意离婚又怎样,十天后,我们还可以法院见!”
沈寂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硬气,甚至给他逼到这种地步。
声音中裹挟着满满的戾气,“你现在,就这么恨我?这么讨厌我?”
“不然呢?”
沈寂呼吸粗重盯着她看。
尽管她面上没有任何破绽,但他知道,她是装的。
她这样做,只是想让他更在意她,他若是一点都不表现,她或许就真的对她失望了……
沈寂上前,双手捏住她的肩膀,让她必须只能直视着他。
“沈先生,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的话,请你离开。”
看着她现在一副一定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沈寂黑着脸,掐住她下巴就吻了上去。
他亲得又凶又急,仿佛想彻底打破她身上裹着的那层寒冰,让她能意识到他心底的那些挣扎。
他是真的喜欢她的,也是真的不想离婚。
云知微呼吸瞬间都被夺走,想推他却被他拽得更近,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想到他这张嘴也亲过其他女人,云知微直接发力咬向他的唇,一点也没收着力道。
沈寂吃痛松开她,下一秒,脸上又挨了重重的一个巴掌。
他脸色僵冷,浑身上下的热情与激情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云知微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沈寂,你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沈寂拍了拍身上的西装,眼眸中染上浓浓的戾气,几不可查地笑了下,“也许,我们最近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我相信过段时间,你能想通的。”
“而且,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就算是起诉,成功的几率又有几分?”
最后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
病房门被他“哐当”一声,重重合上。
云知微的嘴唇被他亲得发麻发疼。
“疯子。”
“有病!”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
当天晚上。
云知微在护士的帮助下简单擦洗了下身子,她这两天已经可以开始平躺着休息了。
刚躺到病床上闭上眼睛,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云知微呼吸一紧。
她听出来了,是晏凉的脚步声。
可是都这么晚了。
晏凉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脸部轮廓英挺冷硬。
他似乎知道她没睡着,开口声音很凉:“今天,沈寂来过了?”
云知微头闷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又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缓缓坐起身。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就离婚的事情啊,还能聊别的什么。”
晏凉这两天似乎很忙,她没在病房看到过他,不过看不到他,她心里反而更轻松。
她总觉得,在得知她要跟沈寂离婚后,他浑身上下给她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了,压迫感比之前更重了。
等她坐直身子后,晏凉径直盯着她红唇上的伤口看,视线不加任何掩饰。
云知微抿了下唇,也察觉到了这点。
“还有别的事情吗,”她指尖蜷缩了下,“我要准备休息了。”
“你想离婚,如果需要起诉,可以找我。”
“不用!”
“这些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云知微是真心感激他,“我到时候也会把这些天的医药费还给你,以后如果你遇上什么事情,如果是我能帮忙的,都可以找我的……”
尽管她大概率帮不上他的忙。
但云知微不想欠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