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公寓内,云知微听到敲门声。
她今天听李妍提前说了,所以知道来的人是沈寂。
见敲门声一直不停,云知微叹了口气,跑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才开?”
沈寂声音带了些不满,心底犹疑更重,一进来,他就迅速打量了屋内的摆设,而后径直冲向她的卧室。
“你做什么?”
云知微看着他打开衣柜,又走进主卧的卫生间到处翻看,那架势,活脱脱像是来捉奸的。
他们两个。
出轨的那个人好像是他吧?
“沈寂!”她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你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我来做什么?”
沈寂身型挺拔,垂下头看她时,带来不少的压迫感。
也许一开始他的想法,是怀疑晏凉有可能来过她房间,但在看了一圈后。
他最为怒的。
是她房间内的生活用品特别全,就像是不打算再回沈家,打算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似的。
沈寂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抗拒,强硬把人带到怀里。
“知微,”沈寂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惧意与戒备,抓住她一只手,死死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就跟我回家。”
云知微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哪个家?回去看你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
“沈寂,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想起今天在研究所见到温以宁,心底又增添了一抹厌烦。
“就算是你和你的白月光短暂闹了矛盾,也别想着拿我回去当挡箭牌,我不是你们的工具!”
就剩最后整整十八天的时间,就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以后各不相干。
云知微猛地甩开他的手。
“请你离开。”
沈寂的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随手将想要送她的首饰盒子扔在地上。
“你让我离开?”
“云知微,你浑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买给你的?你买下的这个公寓,难道不是花的你老公我的钱?!”
云知微冷笑。
“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我买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不可以吗?”
分开。
或者“离婚”。
怎么最近身边人,包括她,都在说他们要分开?!
沈寂被气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现在,跟我回去。”
云知微挣扎,不停地骂他有病,嗓音都带着浓浓的委屈,却努力压制住哭腔。
沈寂被她的挣扎整得耐心耗尽,直接抱起她,把她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司机就在公寓门口等,见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沈寂,你就是个混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这个死渣男,有本事放我下来!”
很快,云知微被他一把塞进车里,头晕目眩,胃里都在翻腾。
“骂吧,继续骂。”
司机在前面开车,努力压低存在感,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发,连余光都不敢往后面扫一眼。
生怕殃及自身。
跟了沈总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外露,还是为了太太才变成这样。
坐上车后,云知微看着飞快驶动的车子,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这就骂累了?”
云知微冷冷看向窗外,不吭声。
她现在算是对沈寂的无耻了解更深了。
无论他想做什么,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他都会不顾别人的想法去做。
云知微后知后觉有些后悔。
她刚刚实在不该跟他硬碰硬的。
现在好了,离婚冷静期,直接把她带回沈家住。
最后十几天的清净,他也不留给她。
非得最后恶心她一把。
……
到了沈家别墅。
云知微径直打开车门,就往门口走。
沈寂想做到的事情,就一直会去做到。
别墅里很多佣人,云知微可不想再被他扛在肩上走了。
“太太!”
冯姨看到她,满脸高兴,“你回来了,厨房正在准备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事我吃过了。”
沈寂跟在她后面进门,声音很凉:“吃过就不能再吃了?”
云知微忍住,没有在其他佣人面前怼他,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回到二楼主卧后。
刚推开门,云知微便闻到一股极为甜腻的香水味。
她看着主卧纯白色的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沈寂就跟在她身后。
皱眉看她,“怎么了?”
沈寂走进来,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脸上划过一丝僵硬。
“应该是香水打碎了,一会让冯姨来收拾一下。”
“不用,”
云知微转身朝着客卧走去,沈寂抓住她,声音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冰冷,“上哪去?”
“就住这里。”
云知微闭了闭眼,忽地开口:
“沈寂,你和你那个继妹,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这样撕破脸皮吧。
反正都要离婚了,他既然需要她回来,继续当一段时间的工具人。
云知微提要求:“你们都这样了,我难道不能换一个房间住吗?”
沈寂面色沉了下来,细看还有一些不自在。
尽管他不确定那晚与温以宁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但醒来躺在一张床上,确实是事实。
但云知微怎么会知道的?
家里的佣人们,没有谁有胆子会告诉她。
……
沈寂直接上了三楼。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温以宁吓了一跳。
“宁宁,你不该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的。”
床上的温以宁脸色瞬间苍白。
本以为他是发现了离婚协议的事情,却听他继续开口:
“知微的卧室,以后你都不许再进去了。还有给你买的那些香水,你是不喜欢用吗?”
“沈寂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见沈寂的眸子冰冷,温以宁急道:“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你怎么能平白无故就冤枉我?”
“是吗?那那天我醒来,你睡在我身边的这件事,知微又是怎么知道的?”
温以宁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她的反应,沈寂的眸子像是被冰层冻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震震寒意。
“仅此一次了,宁宁。”
温以宁双眼发红,叫住要走的沈寂,“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之前从不这样对我的!”
沈寂眸子里耐心渐渐消耗殆尽。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温以宁脸色血色寸寸消失,这一次,她没在继续质问他是不是变心了。
因为结果显而易见。
就算他心底依旧以救命之恩为理由,就算他还看不清他心底究竟在意的是谁。
但温以宁已经帮他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