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起床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
发现温以宁正坐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姿态魅惑,正拿着手机“咔咔咔”地自拍。
见她出来,温以宁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不是之前信誓旦旦要离婚的人吗?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沈家的财产?还是舍不得我沈寂哥哥?”
“可惜啊,就算你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不是你的东西,始终不是你的。”
“这点道理,你不明白吗?”
“哦对,我忘记了,你是高中学历还是初中学历来着?我听沈寂哥哥说你好像没上过大学对吧,那听不懂也情有可原。”
云知微一张脸平静得出奇,拿起护肤品开始涂,并不理会她。
“云知微,你知不知道你这属于小三啊,属于介入在我和沈寂哥哥之间的第三人,你懂不懂?”
“不要以为你眼睛不瞎了,沈寂哥哥就会回心转意喜欢你了,他当初是因为你这张跟我有几分相似的脸,才娶你的。”
“说够了吗?”
云知微打开一瓶护肤水,“说够了就出去。”
“哟这就破防了……?”
云知微:“我现在是他的妻子,谁是小三,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云知微有些后悔跟她说话,一只手指向卧室大门处。
“出去。”
温以宁脸色极为难看,“该出去的人是你!你这个鸠占鹊巢了三年的替身!”
房间内寂静了片刻。
“放心,我收拾完就离开。”
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沈家。
尤其是这间卧室的床上,温以宁还躺过了。
她这么喜欢,谁知道沈寂会不会顺着她的心意,两人就睡在这里呢。
想到这,云知微心头更是泛起一阵恶心。
“把你所有的首饰,还有所有名贵的包和衣服,全都留下,你自己可以走。”
“这些都是沈寂哥哥原本该送给我的东西,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云知微忽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云知微拿起手机,播放起了一段视频。
赫然是某天,温以宁和沈寂一起吃早餐的场景,那时她刚回国,两人几乎都黏在一起,相处氛围一看便不是普通兄妹。
云知微开口,“这条视频,如果我发送给各大媒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报道?”
温以宁眼中明显有些忌讳。
三年前那场兄妹近似“乱伦”的新闻已经害得她被送去国外强制休养。
云知微并没想真把这条视频传出去,沈老爷子最注重沈家的声誉了。
而且,沈家的财力和势力也不是她能对抗的,他们想压下一个这样的一条新闻很简单,对付她更简单。
她没想引火上身。
只想简简单单的离婚。
视频还在循环自动播放着。
沈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显然已经看到了她手中的视频,也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
温以宁像是忽地找到了主心骨,脸色立马委屈,上前搂住了沈寂的胳膊。
沈寂似乎有那么一瞬想避开,但最终没有避开。
他眼眸间带了些燥意:
“把视频删了。”
声音冷淡且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云知微收起手机,沉默不语。
温以宁却像是有人撑腰了一样,直接过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她想抢回来,两人争抢间,她还没怎么碰到温以宁,就见温以宁猛地摔倒在了地上,手机也用力摔了出去,瞬间四分五裂。
云知微被上前来的沈寂一把拽开。
他力道极大,像是极其担忧温以宁,丝毫不顾及她。
小腹撞到桌角尖锐处,云知微赫然冷汗直冒,疼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以宁被沈寂抱起来,眼角的泪水直流。
“沈寂哥哥……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想再被送去国外了……”
“乖宁宁,不会的。”
沈寂面色满是心疼,说话的语气也很快,“再也不会了,我会保护好宁宁的。”
说完,他抱着温以宁起身离开前,不知为何扭头看了一眼。
云知微捂着小腹,惨白着一张脸,正怔怔着望着他。
恰巧冯姨听到动静赶来。
沈寂冷声吩咐:“把太太的手机收走,不用修了直接扔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又回想了一眼刚刚云知微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中蕴藏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像是失望痛心到了极点,却又带了一丝不可置信。
一想到这,他心底的烦躁便遮也遮不住。
他闭了闭眼,勒令自己不去想。
温以宁躺在他怀里,被抱着离开卧室前,她冲着云知微,笑得满脸嚣张。
看看,沈寂哥哥最在乎的人,果然永远都是她。
她之前的那些担忧,完全都是不该有的嘛。
三楼。
满是粉色温馨的少女卧室内。
沈寂刚把温以宁放到床上,就被她勾着脖子躺了下来。
“哥哥……”
沈寂看她半晌,忽地拽下她的手,径直起身。
见他这就要离开,她神色焦急:
“沈寂……!”
沈寂不耐地扯了下领带,“宁宁,下次别老招惹知微,她心地善良,不会存心去推人的。”
这就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刚刚是假装被云知微推倒的了。
但她仍旧装作不懂的意思。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你之前,不都是最爱宁宁的嘛……而且你说过,无论宁宁做什么,你都喜欢。”
沈寂皱着眉头看她片刻,没有反驳。
只是又警告了一遍:“下次,别再招惹你嫂嫂了。”
“嫂嫂”。
二字。
温以宁就算再傻,也能听出来他心中什么意思。
他不打算跟云知微离婚。
温以宁攥紧了拳头,脸上也带了一丝怒意。
三年前,她就是因为“名分”跟他时不时地吵架。
三年后,她母亲告诉她,她与沈寂这么久没见,指不定沈寂心里已经有了那个狐狸精的地位,让她不要再耍小脾气。
可这些天,沈寂哥哥无一不是向着她的。
可却仍旧不愿意给她名分!
“凭什么!明明你最先喜欢的人是我!”温以宁再也忍不了了。
“是我们两个先两情相悦的!你是不是爱上云知微了?所以才不愿意跟她离了婚娶我?”
沈寂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语气有些不耐。
“宁宁,别闹了。”
“你知道我没有。”
在他看来,云知微仅仅是三年前他想念温以宁时的一个消遣。
他永远记得他爱的,是几年前那个在舞台上跳着舞,闪闪发光的姑娘。
是温以宁。
也只有这种从小被高等教育培养,被众人宠爱着长大的姑娘,才能入他的眼。
而至于云知微,就像他的那些朋友说的那样。
没有学历,没有家世,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这样的人,配不上他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