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面色一滞。
动作停顿几秒,瞪她眼,“你在说什么阴间笑话?”
秦欢放下酒杯,笑笑,“单凭外形和条件,在港城没几个人能和萧北寻相比。”
“他可是港城的神话,十八岁就能管理偌大一个萧氏集团,唯一能跟他一样得到好评的,只有你那位表哥温霁斯了。”
“说起来,两人当初好像关系还不错,不过这是坊间传闻,不保真的瓜。”
秦欢夹东西吃。
姜南眼神一闪而过的迟疑。
想起上午在公司的事,挑眉问,“说来听听?”
“感兴趣?”
秦欢来了兴致,“行,那我就告诉你。传闻,当年萧北寻和温霁斯,沈星旭,还有一个叫季屿川,四人是港城四帅。”
“这几人年龄相仿,不但长得英俊帅气,还都是当年出了名的越级大佬,风靡整个港城大学。”
“当时他们在港城大学,还被学校众人评为‘金融四子’。当时风靡整个港城大学,迷倒万千少女,但后来,他们这四人忽然各奔东西。
有人说,他们为了女人,也有人说,他们背叛了谁,总之怎么说的都有……”
姜南恍然,“居然还有这茬。”
她不清楚这个。
当年上的是女子学校,因为舅舅舅妈说,男女混搭的学校,容易让人学坏。
她明明上的封闭式女子学院,可每天还是会被坚持接送。
以前姜南以为这是舅舅和舅妈,对她的小心呵护。
现在才明白。
他们是怕她稍有不慎,脱离掌控,他们就不好实施吃绝户的计划了。
秦欢自顾抿口酒,“这我就不知道了,传闻是这么传闻,具体如何,谁知道呢。”
姜南垂下眼眸。
没表态。
晚上很晚,她才从秦欢家里离开。
秦欢喝了酒就去睡觉,姜南离开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
并让她,要准时产检。
姜南答应得爽快。
回到颐景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姜南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不太想回去那么早。
坐电梯来到一楼,来到小区花园走走。
小区内灯火通明。
姜南手机来电话。
她拿出来。
看到屏幕上萧子谦三个字后,姜南眸色一沉,
“这么晚,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姜南接通后,声音温淡问。
这种疏离冷淡,让萧子谦觉得不太舒服。
沉吟几秒,才接话,“好久没跟你聊天了,想好好聊两句。”
姜南算了算时间。
前后也就不到两个月而已。
以前,她懂事不闹,他当做理所应当。
虽然不爱他,但姜南按部就班谈着恋爱,也算默认他是自己未婚夫。
可谁知道,是这样的未婚夫。
“你平时不是很忙的吗?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以至于这么频繁找我了?”姜南顺着青砖石路往前走,声音淡嘲。
萧子谦被噎住。
温和的嗓音道歉道,“南南,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陪你,等订婚后,我多陪陪你好吗?”
“等订了婚,我们婚礼那天就去领证,以后就是我们婚礼的纪念日,很有纪念价值。”
他们婚礼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
也是姜南满二十三岁的生日。
是遗嘱里面规定,可以合法继承遗产的年龄,也是他们要杀她的日子。
姜南眼神一沉,“是很有纪念价值,改变命运的日子。”
萧子谦心口一怔,“南南,你说什么?什么改变命运?”
他捏紧手机,心脏骤然缩紧,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姜南察觉到他的不安,冷冷勾唇,“结了婚,我就要开启另一种人生,不算改变命运吗?”
她声音不愠不怒,是那种凉淡的口吻。
萧子谦站在阳台前眺望前方的黑夜,不只是太热,还是什么,觉得一股燥热。
“你说的对,”
萧子谦暗松口气,柔声掀唇,“南南,那枚鸽子血钻戒,是我提前让人按照你的指围定制,希望你能喜欢,等订婚那天你就戴着。”
这么下血本。
为了哄好她结婚,的确做得不错。
姜南抬起脸,眼底浸入夜色般冰凉,“你送我的,我肯定好好戴着。”
萧子谦发现她今晚虽然冷淡,但很配合,跟平时高冷骄傲的样子如出一辙。
虽然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被他强行压下来。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休息好,订婚那天状态才能保持得更好,我的大小姐。”
萧子谦最后那句笑着调侃。
以前他们在一起,他就会这样开几句玩笑。
在她面前,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闹性子,萧子谦都会温柔迁就。
后来她见他脾气好,慢慢的也收敛自己的脾性,去体贴他的工作繁忙。
那些繁忙,爽约的日夜,用来陪温婉。
姜南心底毫无波澜,淡淡嗯了声挂断电话。
今晚的风,带着股燥热。
吹拂在姜南身上有点黏腻,路灯昏黄柔和,小区的花园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姜南转身回去。
刚走没几步,在树圃那边,传来一道欣喜的声因。
“北寻哥,你好久没送我礼物了,你还送了我一块手表。”
季宜书的声音熟悉的传来,让姜南在树圃后面停下脚步。
透过树圃的缝隙,看到季宜书手里拿着一块表,开心的面对着眼前的萧北寻。
“又不是生日,北寻哥好端端的,怎么送我礼物?”
季宜书很喜欢这块手表。
三个月前,她在时尚杂志上看到喜欢的不得了,可惜定价太贵了。
这么多年,虽然她每个月不少零花钱,可女孩子喜欢买衣服打扮。
哪还有钱买上百万的手表。
“你不是想要手表?我送你一块,就不用再戴我的。”
萧北寻薄唇轻启,深邃的眼底在黑夜中更显得幽沉。
低沉的嗓音令人分不清情绪,却足以让季宜书的表情发僵。
难道他都知道了?
不可能!
好半晌,季宜书才对他一笑,“北寻哥,你对我真好。”
“回去吧。”
萧北寻声音不容置喙,“以后不许再来这边。”
撂下话。
他抬手示意,让罗克送季宜书回去。
季宜书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却还是乖顺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季宜书扯了扯笑容,感受到萧北寻身上的气息深沉,抬脚离开。
没一会,车尾灯渐行渐远。
姜南没想到,下来遛弯还能碰到这种场面。
刚才萧北寻送季宜书手表,是因为不想把她送的那枚给季宜书吗?
“还要躲在那多久?”
低沉的嗓音划破黑夜的沉寂,传入姜南的耳中。
这都被发现了。
姜南从树圃后面走出去,灯光下,把她的脸衬得更立体高级。
面容上扬起明媚的弧度,“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三爷,不过我没想故意偷听。”
“这么说,还是我逼你听的了?”
萧北寻身形高大,垂下眼皮睨她。
喜怒难辨,尊贵神秘。
的确让人畏惧。
可别人怕他。
姜南不怕,上前两步,坦诚的对上他的目光,“三爷还挺有觉悟,以后这种事,还是尽可能私下谈比较好,不然就尴尬了。”
“我刚才倒是想过去,又怕打扰到你们二位。”姜南抬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萧北寻剑眉微挑,嘴角饶有兴致勾了勾,转身也朝着大楼走去。
一起进入电梯,上楼。
电梯内,萧北寻睨着她这副打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回来挺早的,在小区花园逛了会。”
姜南话落,电梯门打开。
萧北寻站着没动,似乎让她先出去。
姜南目光瞥去,落在他的腕表上。
“看来三爷挺喜欢这块表,不准备借花献佛了。”
姜南满意勾了勾嘴角的弧度,抬脚走出电梯。
起码萧北寻还算在意她的想法。
姜南心里感到满意。
起码这样,对她的计划越来越有利了。
萧北寻走出电梯,看了看她的背影,又低头扫一眼腕表,嘴角不自觉勾起抹弧度。
转身朝着自己的家门方向回去。
各回各家。
季宜书也是如此,只是她在想,萧北寻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她过去颐景小区?
还有,住在萧北寻对门的是谁?
男人还是女人?
季宜书看着开车的罗克试探,“北寻哥这么多年一直有睡眠障碍,搬来这种小区,就怕对睡眠影响更不好。”
“罗特助,辛苦你每天提醒北寻哥吃药了。”
罗克言语严谨,“季小姐放心,三爷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药,在这里睡得很好。”
季宜书疑惑,“这么说,换药了?”
罗克想起五年前,又想到现在,点点头,又摇头,“也不是,一直吃的同一款药,只是升级版而已。”
季宜书闻言,不疑有他,但还是继续试探,“只是这种小区到底比不上别墅区安静,尤其对门也有住人,就怕会打扰到他。”
“季小姐,三爷住在这能睡得更好些,所以才搬过来,你别太担心了。”
说着,车辆稳稳停下。
罗克提醒她到了。
季宜书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多问什么,下车都不忘思考。
她的确听说过,有些环境能助眠。
可能是萧北寻依赖这种环境吧。
顿时,她心里的猜疑消失了一大半。
姜南洗完澡,靠着床头敷面膜一边刷手机,看到季宜书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知道我想要,所以给了,他真的很好,很好!】
姜南猝然皱眉。
想起萧北寻送她手表,还不许她过来这边的话语,不由眯起眼眸。
得出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