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靠在椅子上,淡淡的道:“我需要姐姐‘救’我一命,我才能完好无损的回去。明日姐姐找个借口出门,把我‘捡’回来。我在你这儿养几日伤,再回城里。”
沈清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哪里有伤?”
云锦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姐姐,看破不说破。”
沈清韵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指着她道:“你呀!行,姐姐帮你。说吧,我要怎么做。”
接着云锦便把她的计划与沈清韵说了,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云锦便告辞离开了沈清韵所在的山庄。
出了山庄,云锦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坡背面,从怀中取出冬雪给她的那个哨子,吹了几声。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冬雪出现在她面前,见到她,先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事这才放心下来:“小姐,您没事儿就太好了。”
云锦笑看着她:“我都说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这回放心了吧。行了,说正事吧。我问你,那几个刺客可抓到了?”
冬雪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抓到了,一共五个,鹰爪审过了,嘴硬得很,还没开口。”
顿了顿,又道,“王爷连夜从北境赶回来了,应该不出五日就能回到京城。小姐,真的不告诉王爷真相吗?”
云锦沉默了片刻,开口:“等他回来再说吧。明日我会去大皇子妃的山庄,这几日就在她那里养伤,你暂时不用管我。等王爷回京了,你再告诉他。”
冬雪松了一口气,让告诉王爷就行,不然她真怕自己承受不住王爷的怒火,想了想她又问:“小姐,那几个刺客,要不要继续审?”
云锦摇了摇头:“既然不说,就不问了,等王爷回京,若是他想问,让她自己去问吧。”
冬雪上前拉着她的胳膊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云锦摇摇头:“这几日你还不能与我一起,你要继续做出还没有找到的假象,另外,有空去看看我母亲,多劝劝她。”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肯定要受到惊吓,我在沈姐姐那儿先养几日,过几日王爷回京之前你再过来。”
冬雪不放心的问:“小姐,那您今日去哪儿?”
云锦拍了拍她的手:“我去找个暖和的屋子休息,你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冬雪无奈,只得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云锦看着冬雪的身影融入黑暗,她收回目光,她走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那匹马被她养的膘肥体壮,她决定将它留在空间,作为自己的代步工具。
她奢侈的泡了个灵泉澡,便在空间睡下了。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沈清韵便带着丫鬟去了静心庵。
她在静心庵上了香,用了斋饭,又添了些香油钱,便带着丫鬟告辞出来。
马车沿着山路缓缓往回走,走到一处山坡时,路边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救命……救命……”
“停车。”沈清韵掀开车帘,朝外头看了一眼,“去看看,什么人。”
一个婆子带着两个丫鬟下了车,循着声音找过去,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蜷缩在枯草和乱石之间,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几道血痕,头发散乱,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跑回来禀报:“王妃,还活着,是个姑娘。好像受了伤,说不了话,一直在发抖。”
沈清韵下了车,走到那姑娘面前,蹲下身,轻声问:“姑娘,你怎么了?家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涣散,浑身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韵的丫鬟警惕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那姑娘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沈清韵摆了摆手:“先别问了,先带她回去。”
丫鬟连忙提醒:“王妃,这人来路不明……”
沈清韵叹了口气道:“她一个姑娘家,能把我怎么样?行了把她扶上车,给她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丫鬟只得应了一声,将那姑娘扶上马车。
沈清韵随后上了车,从旁边取出一件厚斗篷披在她身上,又倒了一碗热茶递过去,温声道:“姑娘,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那姑娘接过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沈清韵没有再问,只是吩咐车夫快些赶路。
马车在庄子里停下,沈清韵让人将那姑娘安置在东厢房,又吩咐丫鬟去请大夫。
等丫鬟们都走了,沈清韵将门关了,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这一身狼狈,有必要这么拼吗?脸划成这样,不疼吗?”
那姑娘坐起身,靠在枕头上,不以为意的道:“从那么高的山涧摔下去,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不是太假了吗?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这人正是云锦,身上的伤是她用树枝划出来的。
说实话,挺疼的。
沈清韵无奈的道:“你不打算跟家里人报个信?我听说你母亲,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急坏了。”
云锦摇了摇头道:“先不告诉他们了,他们不急,那些人怎么会相信?而且,我被吓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得好好养几日吗?让她们得意几天吧。”
沈清韵看着她,没有再问,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
大夫很快来了,给云锦诊了脉,捋着胡须道:“这位姑娘受了惊吓,身子也有些皮外伤,需要好好静养几日。老夫开几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吃上几日就好了。”
沈清韵让丫鬟送大夫出去,又吩咐人去抓药。
就这样,云锦在沈清韵的庄子里住了下来。她每日喝药,吃饭,睡觉。
沈清韵和她的丫鬟都没在公开场合见过她,不认识她是正常的。
所以除了沈清韵,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她也的确吓坏了,常常夜里做噩梦大喊大叫,只要问起她的经历,她就避而不谈。